赤槿

已退魔道圈,取关随意。

头像@沈酒漱石,背景@一檀。

如果你是他的妹妹[一]

系列戳TAG。羡妹篇2
 
         
【魏无羡篇1】
 
       
父母骤然离世,你们都还年幼,茫然很久,才明白过来你们失去的不只是父母,还有欢笑和安稳的生活。
 
他是你唯一的亲人。

你们茫然漂泊,无依无靠。你们在冬夜里依偎取暖,在春阳下携手同行。

他去和野狗抢夺他人留下的食物残渣,最后落得浑身是伤。你蜷缩在路边瑟瑟发抖,乞求他人的一点善心。

他背着生病的你,满眼通红地抓住医师的手。明明也是瘦弱极了,力气却意外地大,仿佛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渺茫却又最侥幸的生机。
 
你是他唯一的亲人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后来江叔叔找到你们,你们被他带到云梦莲花坞。你还记得,踏进门的那一刻,荷香扑面而来,阳光都明媚了几分。

他握着你的手,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。不安,茫然,却又充满了希冀。你没有想那么多,只信赖地靠着他。哥哥在哪里,你就在哪里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江叔叔待你们很好,虞夫人却不喜欢你们。你们经常会去祠堂里罚跪,有时候夜里凉,你们索性就靠在一起,像是幼时漂迫在外的那些日子一样。

他玩你的头发,给你讲笑话。你蹭他的手,说明天想出的新游戏。

常常是跪到一半,祠堂的门就会被人轻轻打开,泄进半分清柔月光来。大多数时候都是师姐,她会给你们带夜宵,会心疼地揉揉你们发酸的腿。有时候江澄也会来,他时不时嘲讽上你们几句,眼睛却一直盯着外面,生怕虞夫人突然过来。

你会往师姐怀里蹭,肆无忌惮地向她撒娇。他有时候会和你一起,两个魏三岁胡闹起来,直让师姐笑个不停,就连板着脸的江澄也露出几分笑意。
  
   
跪完后大都是深夜,你睡意朦胧,他就蹲下把你背起来,稳稳地托着你发酸的腿,慢慢走回去。

你抱着他的脖子,蹭蹭他的头发,迷糊地呢喃,一直这样就好了。

他会笑着回答,会的。

师姐和师兄也会一直在吗?

会的。

哥哥也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?

会的。当然会。
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你曾经真的以为那可以是一辈子。

你以为你们可以永远拉着师姐的手撒娇,可以永远和江澄插科打诨。你以为你们可以喝一辈子的莲藕排骨汤,可以跪一辈子的江家祠堂。
     
    
但是后来莲花坞覆灭、不夜天血洗……
       
  
江澄站在了你们的对立面。
   
你脱下了云梦江氏的衣袍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乱葬岗围剿前,你不敢去见江澄,在莲花坞外徘徊了很久,还是去了一趟祠堂,在从前跪着的位置,向江叔叔和虞夫人磕了几个响头。
 
江澄知道你来了,他就站在门口,看着你磕完头,才冷哼一声,沙哑声音中带着无限疲倦和恨意。他说,你还有脸来。

对不起。你不知道能说什么,师姐的脸在你眼前浮现,你浑浑噩噩的,一直在道歉,最后还央求他不要伤害哥哥。
 
江澄只给了你一个字,滚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你离开莲花坞的时候没有回头。御剑空中,寒风凛冽,吹得你眼角酸涩,忍了许久,还是落下泪来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哥哥是你唯一的亲人。

而现在,你看着他死,看着他被万鬼吞噬,化作虚无。他最后望着你,血雾凄迷之中,嘴角却挂着一丝笑。

哥哥天生就长着一张笑脸,好像无论何时都不会被任何疼痛伤害。

但你知道,他一定很痛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你发疯般地冲上去。你听见有人说要将你也除去,你听见江澄的怒吼……

但是你都不在乎。你只在乎眼前这个人,他是你唯一的亲人,是你最重要的人,是你的命。
   
    
而现在,他消失在了你眼前。
   
     
凭什么…… 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要这样对他?这些人口口声声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,好像在做着最正义的事情。

哥哥做错了什么?你又做错了什么?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你想留下即使是半点他的东西,可在风里一抓,什么都没有,连骨灰也没有。

你愣了很久。

没有了。再也没有了。什么都没有了。 
    
     
身后还在骚动,你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如何,你只是愣愣地跪着,茫然地明白了自己最终是孑然一身。

你无意识地攥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疼痛撕裂着神经也毫不在意。江澄在怒吼着什么,蓝曦臣在说着什么,你通通听不进去。
 
江澄抓着你的手把你提起来,你麻木地站起来,然后推开了他。你昨天还在向他道歉,今天他却是逼死了哥哥的凶手之一。
 
但你不能责怪那些因为哥哥受到伤害的人,尤其是江澄。

可是你要怎么办呢?认命?求饶?

     
     
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克制住杀人的冲动的,你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用怎样惊愕的目光看着你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你只想到最后哥哥看着你,说了六个字。

抱歉,好好活着。

没人伤得到你,因为那些反噬了哥哥的凶鬼,转而开始保护你。你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做到的。

他直到最后,都在想怎么保住你。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你又茫然地跪下去,匍匐在地上,失声恸哭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对不起什么?是食言了?还是不能再继续保护你了?或者是让你受了牵连?

你不在意的。只要哥哥在哪里,你就在哪里。

他要你陪,刀山火海你也去。他要你死,万丈深渊你也跳。现在他要你活,你便好好活着。

你好好活着,活得比谁都无所畏惧,比谁都畅快尽兴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那之后很多年,你都没有再回云梦,也没有去兰陵。直到金凌五岁生辰,蓝忘机帮你找了蓝曦臣,蓝曦臣又去找了金光瑶,你这才进了金家祠堂,对着师姐的灵位,细细诉说起了这些年的日子。

你按着自己模糊的记忆,走以前你们走过的路。冷暖自知,一人饮酒醉,也再没有人会握着你的手,会背起你回家。
  
你笑着说,像是师姐正微笑着看你一样。
  
你笑着笑着,然后就哭了起来。

泪眼朦胧中,烟雾缭绕中,你仿佛看到师姐对你张开了怜爱又温暖的怀抱。你伸出手去,只触及到冰凉的空气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江澄脸色阴沉地走进来,看你抱着自己一个劲地哭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倒是跟在他旁边无精打采的金凌,看到你后立刻来了精神,好奇地跑过来,声音软糯糯的。

你是谁?为什么要哭?他问。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为什么要哭?你刚要回答被烟火迷了眼睛,却哭得更厉害。这么多年来有人问你孑然一身为什么还笑得这么开心,却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。

那个因为你受了半点委屈就心疼得打紧,会小心翼翼对着你伤口吹气,抱着你转圈大笑的人……

已经不在了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金凌吓了一跳,犹豫地伸出小手拍了拍你的胳膊。他看了眼江澄,笨拙地安慰道,不要哭,舅舅最烦人哭了。

你使劲点头,胡乱地擦去眼泪,然后抱住了金凌。他呆呆的没有反抗,倒是江澄强行把你拉开了。

哭得像条狗。江澄冷冷地说,甩了张手帕在你怀里。

你拿起那张手帕,你认得,那是以前你和哥哥一起做了送给他的礼物。手工很差,绣样歪歪扭扭的,有些年月了,却被保存得很好。

你破涕为笑,却说不出心里是难过还是欣慰。
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你就这么活着。直到乱葬岗围剿后的第十三年,你站在杨柳树下,远远地望见一个人。

你愣在那里。

那不是哥哥的脸,也不是哥哥的声音,但那是哥哥的目光。

你向那个人跑了过去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你想起幼时,哥哥要去偷吃的,要你在那里乖乖等他。
    
   
——哥哥会回来吗?

——会的。
   
    
那次你等了很久,从天亮到天黑,你就一直蜷缩在角落,冻得发抖。你开始害怕,开始担心,却想起哥哥要你乖乖等着。你抹了把泪,翘首以盼。

黑暗中跌跌撞撞过来一个人影,他抱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糕点,突然又在你面前倒了下去。

——我回来啦。
    
   
你跑过去,扑进他怀里。他大笑起来,抱着你稳稳地转了个圈,怀抱温暖到令你想落泪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
无论万千险阻,都会回来的。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
TBC.
    
 
   
细节待补充,我……突然yy。

下一个写啥还没想好啊哈哈哈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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