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槿

已退魔道圈,取关随意。

头像@沈酒漱石,背景@一檀。

往生人 [番外1]

@神农氏种白花 谢谢白花花对1里细节的添补,抱起你转圈圈!
 
羡澄/轩离/眠鸢,江氏亲友向。
>>总目录 正文发刀番外甜,就是来搞笑的。
地府怼人谁家强,云梦紫鸢方言飙【上】
  
  

1.
   
  
江澄孝顺,每逢初一十五必然前往江家祖坟烧纸钱,彩纸竹篾扎的金车银车,金箔折出的元宝,白花花的纸钱,应有尽有。
     
    
地府里最富贵的,便是江枫眠这一家了。每月两回,阴差便来敲他们的门,喊到:您家的金车银车到啦! 您家的八百箱元宝到啦! 您家的新家具到啦! 您家的东西太多啦,把门儿都堵住啦,人家想拿东西都拿不到啦……
   
    
虞紫鸢每次被吵得不行,一边拧着眉不耐地催促家仆去取东西,一边又微微扬起唇角露出点笑容。
  
    
江枫眠看破不说破,只微笑着说出她的也是自己的心里话:“阿澄真能干。”
    
   
  
后来江家蒸蒸日上,他烧的东西也越来越多。有次直接烧了把金菊蝶纹檀木椅和竹藤屏风,夜明珠和衣裳首饰也是直接扔火里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到了祭日或者逢年过节,几匹马能跑五六趟拉东西。 家仆们套着马过鬼街,去时马儿逍遥自在甚至满街乱窜,回来时个个驮着满当当的祭品压得魂飞天外,一副魂不久矣之状。
   
   
江枫眠有些犯愁,忽然想要江澄当年那几条狗也跟着出来驮。江厌离回娘家这天,他便在饭桌上将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想法告诉了家人。
    
     
金子轩若有所思,低声对江厌离道:“我还以为岳父也是爱狗人士。”
    
   
江厌离蹙着眉认真想了想,掩唇笑道:“比起狗,阿爹更喜欢猫。还要会挠人,带点傲气的那种。”
     
   
金子轩:…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岳父。
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那几条狗子全然不知自己将来要沦为载天驮地身负重担的苦力,围着江厌离金子轩蹿得欢腾。
   
   
虞紫鸢瞧着那几条狗,想起当年它们被送走时,江澄一双清澈杏眼不停掉泪,抓着江厌离的手,哭喊着不要走。
   
    
她微挑细眉,眼神一凛,轻飘飘地看向江枫眠。
   
   
正在细细品味藏酒的江枫眠动作一僵,心知要糟。
  
  
果不其然,虞紫鸢冷笑一声,道:“它们惹你了?活着你要送走,死了还要折磨。”
  
    
其实江枫眠也只是开个玩笑,没想到会惹虞紫鸢不痛快。他当即放下酒盏,温声细语道:“……不,三娘子,你听我说……”
   
   
虞紫鸢斩钉截铁:“不听。你,爬开些。”
  
  
方言都出来了。深知虞紫鸢脾性的江枫眠不再解释,默默地往边上挪,一路挪着,直挪到长椅最边缘,虞紫鸢才满意颔首。
  
  
江枫眠晃了晃酒杯,清影荡漾,倒映出他惆怅的模样。傻阿澄,做什么要烧个这么长的板凳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
金子轩怜悯地看看岳父,又看看妻子。江厌离撑着脸,蹲在地上看几条狗喝排骨汤,她笑得温柔,伸手轻轻给那只叫妃妃的狗顺毛。
    
    
他温柔地注视着妻子,听她自言自语道:“名字真好听,不愧是我家阿澄取的。”
     
  
金子轩认真地附和:“嗯,也不看他姐是谁。”
  
   
他在心里笑出了声,思考起一个严肃的问题——姐弟俩这取名风格到底随谁。
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 
2.
   
  
江澄刚喝完苦不啦叽的汤药,陡然打了个十足响亮的喷嚏,把趴在床边小憩的魏无羡给吓醒了。
   
   
“江澄!!”魏无羡惨叫一声,音量大过喷嚏声。
 
  
江澄被吵得耳朵疼,把青瓷碗重重往他床沿一搁,怒道:“你发什么疯,又做了到嘴边的排骨汤被狗叼走的梦?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
有次江澄半夜被热醒,迷迷糊糊想把被子掀开些,怎么蹬也蹬不掉。他微微睁眼一看,原来是魏无羡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松手,一边咬着唇流眼泪。
    
    
江澄想把他拍醒,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会儿,最后犹豫地落在他脸上,轻轻给他擦了擦眼泪。
  
  
江澄嫌弃地看着他,动作却难得温柔。反正上次两人互剖金丹真相,魏无羡看见他哭了,这次算是扯平。
  
   
魏无羡的哭声渐渐小下来,抱着他的力道倒越来越大,江澄努力忍住想把他踹下床的冲动。
  
  
江澄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,就听见他肝肠寸断的哭喊:狗兄,有话好好说,别叼我的排骨汤!那是我给江澄剩下的——
   
     
江澄:…………什么狗还能飞起来叼你的汤?????
  
  
刚刚的感慨全都化作一滩烂泥,江澄毫不犹豫地往魏无羡腰上使劲一拧,他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
魏无羡还有点不清醒,眨眨氤氲的桃花眼,见是江澄便露出笑容,道:“没,我只是梦见虞夫人…”
    
    
脑中闪过那双带着怒气的杏眼,魏无羡宛如被人泼了冷水,一声“瓜皮”还在耳边回荡。他坐直身子,沉默了会儿。
    
  
江澄等不到他开口,有些不耐烦起来,正要问话,魏无羡便严肃地看着他道:“江澄。”
    
   
魏无羡少有这样正经的时候,突然被他这么看着,江澄有点不习惯——准没好事。他咳了一声,应道:“说。”
    
    
魏无羡一脸要搞惊天泣地大事情的表情,正经道:“……hǎ(傻)婆娘,是啥意思?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
“……………”江澄的表情瞬间裂开,咬牙切齿道,“滚出去。”
   
      
魏无羡笑嘻嘻地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掉头回来贤惠地把江澄的碗拿走,还凑过去啄了一下江澄的嘴角,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亲了亲他的耳垂——耳朵是江澄最敏感的地方,一碰这里他整个人都打了个颤。
   
   
江澄骂骂咧咧地推了心满意足的魏无羡一把,杏眼微瞪,耳根子都红透了。
   
     
  
魏无羡刚出了卧房,把碗随便往门口一搁,就撒腿往后山的江家祖坟那里狂奔。
  
  
那什么婆娘肯定不是骂他,但那句极其熟悉的瓜皮肯定是的。
    
  
魏无羡每次在梦里被虞夫人痛骂后都要跑去烧点什么东西,不知道上次烧的那紫檀木的长椅她喜不喜欢……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
3.
   
   
虞紫鸢的确在和人吵架,不过不是王灵娇,而是阴差——如果用方言修饰,就是砍脑壳的阴差。
   
   
    
想看阳间的人是很不容易的。虞紫鸢常常会站在忘川河畔,低头盯着沉默流淌的河水,等着从泛起的涟漪中看见自家孩子。
   
   
虞紫鸢每每看得脖子酸疼,歇息的时候经常疼得难以入睡——鬼混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  
  
活着的时候她和江枫眠便是分院而居,到了地府也是如此。有次歇着歇着,她感觉有人进了屋里,轻手轻脚地在她旁边坐下,动作熟稔地给她揉起了脖子。
   
  
略微粗糙的宽厚手掌,手指上有厚实的茧,冰凉的,却很温暖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虞紫鸢由着江枫眠,江枫眠也任着虞紫鸢。谁的心意,谁欠谁,直到他们临死的那一刻,都没有明了。
    
   
   
阴差是这样坑人的,她说,想看着阳间的人,就低着头一直望着忘川河吧,免得错过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
虞紫鸢这么一看就看了十几年,眼睛和脖子差点看出毛病来。江枫眠劝不动她,便常常陪她一起看,夜里歇息的时候干脆敲门进来,光明正大地帮她揉起脖子。
   
   
虞紫鸢:怼人不行,推拿倒还过得去。
 
  
   
忘川河边排排坐。
   
   
后来那个不靠谱的阴差姑娘喝醉了酒,拿出一个看着普普通通的铜镜,笑得很欠揍:“其实买个这个就行,就是有点贵。”
    
   
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,虞紫鸢当机立断,冲上去一拍桌,道:“这个我要了!”
   
   
沉默片刻,人们叫喊着疯狂地涌过来。江枫眠艰难地护着虞紫鸢,让金子轩带着江厌离走远些。
  
 
这是官方法器,不能随便示人。说漏嘴的阴差清醒过来,不禁慌出一阵尿意,果断拒绝:“不行!”
  
  
虞紫鸢怒道:“你是耍我们还是当我们好欺负?!”砍脑壳的!没找你赔药费就不错了。
   
  
这里是地府不是阳间,生前再赫赫有名的人,在这里也得听从阴差的。其他人不敢像虞紫鸢这样直接和阴差作对,只悄悄地为她鼓掌。
  
     
阴差没被这样怼过,不甘示弱,啐了一口:“你管得着?丑人多作怪!”
   
   
还在安抚虞紫鸢的江枫眠脸色沉下来,努力保持风度,对她道:“姑娘这话不妥…”
  
   
虞紫鸢懒得听江枫眠慢慢讲理,瞥他一眼,冷笑道:“哼,疯狗乱咬人。”
  
    
江枫眠:……我还是闭嘴吧。
   
    
   
“说,要多少钱?”虞紫鸢高傲地扬起下巴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“我不信还有我江家买不起的东西。”
  
  
有钱能使鬼推磨,她可不缺钱。
  
  
这大概是个玻璃心的阴差,或者生前是个被地主剥削的劳苦百姓。她听了这么一句便红了眼眶,扯着嗓子喊了起来:“有钱又如何?有钱又如何?有钱又如何?”
  
  
“……”虞紫鸢沉默片刻,转头对江枫眠道,“原来还是个结巴。”
    
  
阴差气得发抖,把酒壶一扔,刚要敲锣叫人,天上就砸下一条金灿灿的小黄鱼来,正中头顶,把她给砸懵了。
  
  
她呆呆地抬头一望,瞬间露出了惊恐神色。
 
  
“卧槽,老子的眼睛要被闪瞎了!!!”
  
   
她只来得及喊了这么一句,便被接连不断倾泻而下的金闪闪的小黄鱼淹没了。
     
  
  
  
忘川河边安静如鸡,摆渡的都不敢过来了。
   
     
江厌离:这金子来得及时。
  
    
金子轩:这他妈,下雨呢。  
  
    
虞紫鸢:这傻婆娘,老娘还没开始骂。
   
  
江枫眠:有钱……能使鬼被埋???
   
  
  
连打五个喷嚏的魏无羡不明所以,潇洒地把麻袋一丢,扔进火里一起烧了。
  
  
  
  
TBC.
  
  
>>总目录

 
番外真的无脑逗!!就是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种不正经的风格…
 

阴差: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……

虞紫鸢:莫说话,嘴巴闭到起。
   
   
算算虞夫人想怼的人:忘羡,温狗,渣男金光善……

江枫眠:三娘子喝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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