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槿

已退魔道圈,取关随意。

头像@沈酒漱石,背景@一檀。

【羡澄】萤灯 [下]

现pa,杂又甜的日常段子,有刀,含江氏亲友向。
  
朝醉暮吟看不足,羡他蝴蝶宿深枝。
     
  
1.
  
 
聂怀桑要瞎了。但他不是通宵开黑瞎的,更不是秉烛夜读瞎的,而是被江澄和魏婴闪瞎的。
 
  
他们俩本来是隔了一个过道的同排,前几天因为轮换分开了,只能隔着人山人海茫茫相望。
 
  
这天的历史课上照例睡了一片,老师心无旁骛地讲课,完全不觉得今天的鸦雀无声哪里不对。
  
  
聂怀桑昏昏欲睡,旁边的江澄突然站了起来。聂怀桑看看这位站起来醒瞌睡的学霸,他杏眼下挂着浓厚的黑眼圈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一只手捧着书本,姿态随意却专注。
 
 
听到山那边传来起身的声音,聂怀桑转头一看,那边的魏婴已经站起来了。
 
 
魏婴不仅站起来了,还靠在墙上对江澄笑。江澄瞥他一眼,勾起嘴唇露出点笑容。
 
 
聂怀桑:“………”
  
   
辣眼睛辣眼睛辣眼睛。
 
 
  
魏婴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望着强打精神的江澄。江澄觉得上次统考的成绩不理想,这几天都是奋战到凌晨两三点。
   
 
魏婴半夜里醒过来的时候,经常发现江澄已经伏在书桌上睡着了,侧脸在静默温柔的灯光中乖巧极了。
 
 
魏婴忍着睡意把他拖回床上来,江澄肯定累极了,动都不动一下。魏婴大着胆子捏捏他的脸蛋,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。
   
 
   
魏婴望着江澄出神,历史老师突然点名要他答题。历史老师笑得和蔼,说:“魏婴同学这么努力,一定知道这道题的答案。”
 
 
魏婴:这他妈有什么因果关系吗。
  
 
魏婴扫了一眼题目,又望向那边的江澄,对眨眨眼。江澄翻了个白眼,微微启唇,无声地说:巨鹿之战。
 
  
他动作轻柔,魏婴甚至能想象出从他嘴中吐出的气流微微上扬,温柔地拂到面上。
 
 
历史老师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。他扶了扶眼镜,在魏婴回答前温声说:“别看江澄同学,你总不能随时把他揣兜里吧?”
 
  
魏婴:你别说,我还真能这么干。
  
   
被老师点名提问吓到的学生们早就醒了过来,听到这话哄堂大笑。聂怀桑看了眼好气又好笑的江澄,觉得自己必须去找班主任换位置。
 
   
  
 
2.
 
 
 
班主任同意换位置,聂怀桑欢呼雀跃。但因为某些原因,他还是把聂怀桑安排在了班级第一第二的附近。
 
 
于是聂怀桑发现自己前面坐着江澄和魏婴时,表情非常之精彩。然后他被迫观看了半学期的兄弟基……友情。
  
  
魏婴会趁江澄专心做题时突然对他的耳朵吹气,江澄会在魏婴去厕所时把他的试卷塞在江厌离缝的坐垫里。
   
 
这两人感冒都是一起,刚下课就去抢烧开的热水。你推我脸我踹你腿,两人卡在半路上,其他人想趁机去接水,他们立刻一致对外。
 
 
江澄抓着魏婴的胳膊,魏婴推着江澄的脸,两人一起怒吼:“不许跟他抢!”
 
 
只是想接冷水的同学甲:“……您二位,请。”
 
 
同学乙:“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难道不是对方吗?!”
  
 
同学丙凑到聂怀桑旁边问:“他们俩是不是……”
   
  
聂怀桑一个激灵,直接把扇子给扔了,捂住眼睛大叫: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!”
 
 
同学丙微微一笑。
      
 
 
   
3.
  
  
 
十七岁生日那天魏婴改了个名字,从此就变成了魏无羡。
   
  
江澄当时躺在被窝里吹空调,听到他名字后挑了挑眉,戏谑道:“无线?密码多少?” 
 
 
“密码啊……”魏无羡微微思考了一下,笑嘻嘻地凑到他身旁,“密码是942624364。”
 
 
“瞎编得还挺快。”江澄没有多想,只推了一把他的脑袋。
 
 
早就想好啦,反正你在下面。魏无羡一个翻身两只手撑在江澄身侧,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凝视着江澄。
 
 
魏无羡的喉结动了动,从江澄的杏眼中看见自己如饥似渴的表情。
    
  
“哎,江澄,你怎么长那么好看啊。”魏无羡一边解他扣子一边思考在家长们回来前他们能干多久。
 
 
江澄挑眉,反推魏无羡一把,居高临下地说:“谢谢,我只是随便长长。”
 
 
“这句话太拉仇恨了,不过我喜欢。”
 
 
明烈又傲气,像一团活火,炽热无比,又最是决绝固执。
 
  
 
浩荡的乐章渐渐奏响,倾盆而下的夏雨模糊了呢喃他们在这个干净的年龄,在不被允许的国度,把最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。
 
 
互为肋骨,互作火炬。
 
 
 
  
“……羡澄?”
 
 
事后才反应过来的江澄不高兴了:“为什么不是澄羡。”
 
 
魏无羡撑着脸,打了个哈欠,抬手挠了挠江澄的下巴。
 
 
体位说明一切嘛。
 
 
  
  
  
4.
 
 
 
“魏婴,你给我听好!好好护着江澄,死也要护着他,知不知道?!”
    
 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快走!”
      
  
“阿婴,阿澄就交给你了。”
  
  
“我回去找夫人,你们快走。”
  
 
 
魏无羡惊醒过来,立刻转头去看江澄。江澄早就醒了,或者说根本没睡。他正撩起窗帘凝视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苍穹,脸上的泪痕在光影中模糊不清。
 
 
黎明到来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。
 
 
“江澄。”
  
 
“……嗯。”
   
    
魏无羡长叹一口气,似乎是疲惫不堪,又像是如释重负。他抓住江澄的手捏了捏,江澄的手冰凉无比,是死里逃生的茫然和麻木。
 
 
魏无羡又捏了捏江澄的手,江澄还是没反应。
 
  
“阿澄。”
 
 
江澄转过头来,空洞的眼睛总算映入了点光。他看着魏无羡,一字一句道:“魏无羡,我父母死了。”
 
 
魏无羡动了动干涩的嘴唇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。
  
 
他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阿澄,我们还有姐姐。”
 
 
江澄沉默了很久,终于轻轻嗯了一声。魏无羡再捏一捏他的掌心,江澄这才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 
    
熹微的光渐渐落进来,江澄的侧脸蒙上一层温柔的曙光。
 
  
“魏无羡。”
 
 
“嗯。”
 
  
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 
 
魏无羡愣了愣,看着江澄的神色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。
 
 
“你是家主,我是下属。”魏无羡扯出点笑容,说,“你一辈子也别想甩开我,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。”
 
  
江澄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两人沉默了很久,魏无羡转过头去,才发现江澄睡着了。
 
 
魏无羡注视着睡梦中呓语的江澄,他的眉毛拧在一起,有些像虞紫鸢。他的嘴唇无意识地一张一合,又像是江枫眠。
 
   
但此时此刻,没了父母,江澄不再是被庇护的小少爷,而是顶天立地的家主。
 
 
他们都是被逼着长大的。魏无羡希望看到江澄年轻有为,意气风发,却不希望他以这种方式长大。
 
 
魏无羡轻轻抹去他流下的眼泪,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。  
 
 
别害怕啊。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  
   
 
 
5. 
  
  
     
夏夜温暖,江澄带着金凌划船到了湖心岛。风是湿热的,像是那些浸泡着泪水和汗水的时光。
 
 
“舅舅…那里埋着谁啊?”
 
 
江澄提着灯,瞥了抓住他袖子的金凌一眼。这小子娇气,才出来一会儿就流汗,比起江厌离,更像金子轩。
 
 
“回去换件衣服,免得感冒。”江澄移开目光,答非所问。
 
 
金凌搞不懂这个自己最亲的人在想什么,只撇了撇嘴,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抬头问他:“舅舅,你家的无线密码有什么特殊寓意吗?”
 
 
江澄默了默,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一串数字而已。”
  
   
 
湖水温柔如绸缎,晚风吹拂着湖中盛放的莲花,清香扑鼻。无字石碑静默伫立在湖心小岛上,不知哪里聚集而来的萤火虫点燃了夜色。
  
 
萤光温柔无比,浅色光辉静静闪烁。江澄关掉了提灯,金凌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是觉得他冷硬的轮廓在黑暗中有些无名的哀伤。
 
 
“……舅舅,这里埋着谁啊?”
 
 
 
江澄先上了岛,再伸手把金凌平平稳稳地拉上来。他俯身摸了摸墓碑,动作温柔,带着无限的怀念。
  
  
“舅舅!”金凌又叫了一声。不是他太好奇,而是他担心江澄。
  
 
 
江澄站起来,背挺得笔直,迎着温暖的夏风,似乎露出点笑容。只是无论怎么看,金凌都觉得那笑容有些难过。
 
 
萤光围绕着江澄和金凌。    
 
 
萤光围绕着江澄和魏无羡。
 
 
埋葬了软肋也毁掉了支柱,埋葬了过去也毁掉了未来。
 
     

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流水声,就在金凌以为江澄不会在说话时,他突然听见江澄有些缥缈的声音。
 
  
 
“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
【完】 
  
 
无线密码按着九字键盘打就会懂的!
 
 
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了刀,不过也不怎么虐【滚

结局看你们怎么解读,其实我自己解读的是HE!!……说不定下一秒魏无羡就会划船过来找舅甥俩呢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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