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槿

已退魔道圈,关注请谨慎,现在只是吃粮号。
头像@沈酒漱石,背景@一檀。

【羡澄】梨云梦暖 [上]

@asdfghjkl 点的梗,宗主澄与幼年澄灵魂互穿。
非原著向,两条时间线,大羡小澄处于射日之征初期。 
    
   
01.
  
  
细雨绵绵不绝,晨雾笼着云梦。大街小巷,青石板桥,被春雨渲染成朦胧的水墨画,如同半遮着面的少女,欲语还休。
  
    
这样的雨天最适合睡懒觉,但江澄没那个闲心。江氏式微,他要挑起重担,在射日之征中为江氏博得一席之地,为江厌离和魏无羡遮风挡雨。
  
   
他每天睡不了多久,也睡不安稳,通常都是天没亮就醒了。今天也是如此,他按按额头,闭着眼拿衣服,心里想着今天还好,没有一起床就头疼。
  
     
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,被窝里是让人眷恋的温暖。江澄迷迷糊糊地摸索半天,衣服没摸着,倒摸到个人。
  
  
小小的,软软的,睡得很死。
  
 
……嗯?
   
   
江澄猛地睁开眼,面前是一张他熟悉得不能更熟悉,闭着眼都能勾勒出轮廓的脸。
 
 
这张脸稚气未脱,温软脸颊带着薄红,几丝乱发乖巧地拂在额前,小小的身板顺着平稳呼吸均匀起伏。
  
    
十多岁的魏婴?
 
  
江澄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,那是一双软乎乎的小手,手上的茧才薄薄一层。他呼吸急促起来,暗下目光扯开里衣,只见肌肤一片光滑,没有烙着耻辱和痛苦的戒鞭痕。
  
  
江澄这下开始头痛了。他是现在在做梦,还是之前在做梦?
  
 
    
“我回眉山一趟。”
     
   
“好,替我向老夫人问好。”
   
    
雨声不绝如缕,两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个淡漠一个温和,还没到后来的剑弩拔张,听得江澄有些发愣。
   
   
好像有薄薄的雾气从窗隙飘进来,蒙在他的脸上,模糊了眼睛。太真实了,也醒不过来。让江澄茫然无措。
   
   
  
“师弟…”魏婴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,只摸到尚有余温的床铺,“…江澄?”
   
  
江澄心下思绪乱得很,实在不想应声。魏婴迷迷糊糊地叫了好几次,他低头瞥了一眼,看见那张干净的小脸露出困惑神色,抿了抿唇,应道:“嗯。”
   
    
若是长大后的江澄,这一声定是硬生生的冷淡的,但现下这个身体不过八九岁,软糯糯的冷淡,那重点就只有软糯糯了。
   
 
魏婴微微睁开眼,发现江澄只着了一件里衣坐在那里,便伸手去拉他,让他一起躺下来。魏婴刚刚醒,有气无力的,拉了几下才硬是把江澄拉下来。
   
  
“你听这雨,简直是催眠…我们再多睡会儿。”
 
 
江澄嫌弃地推开凑近过来的那张脸,冷冷道:“不要给你的懒找借口。”
    
  
语气是冷的,话也是冷的,但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,只能是软软的冷,像是置气一般。
 
 
魏婴毫不在意,揽住他的腰,皱了皱眉,道:“你好凉。”
  
  
“我不……阿嚏!”江澄习惯了金丹护体,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孩,突然打了个喷嚏,人还有点懵。
  
  
魏婴很给面子地笑出了声,给猫顺毛一样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。他困意上来了,声音都飘飘的,温热的呼吸洒在江澄耳畔,挠得心尖痒痒的,整得他也想睡觉。
  
 
“睡吧睡吧,谁后睡着谁是猪。”
  
   
“滚。”
   
  
不行,温饱思淫欲……他还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。江澄想推开魏婴,他已经睡得跟猪一样死,推开他轻而易举。
 
 
“………”
 
 
江澄的手都推到他胸前了,但就是没有再用力推半下。魏婴睡得太沉太香了。那是他们很久没有享受过的安眠。
 
  
算了。  
  
    
  
江澄闭着眼睛深思。既然这里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境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:他回到了过去
  
 
那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呢?莲花坞刚刚遭遇灭顶之灾,射日之征的烽烟燃起,他作为宗主却突然消失,江家会怎么样?姐姐会怎么样?魏无羡会怎么样?
 
  
魏无羡……能处理好这些事吗。
  
  
   
  
02.
  
  
 
那边回到过去的江澄急疯了,这边的魏无羡还不晓得发生了多大的事。昨天刚打完一场大胜仗,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床,神清气爽地往江澄的卧房走,推开门进去,发现勤勉的江宗主居然还没起。
  
 
魏无羡一脸震惊,怀疑江澄是不是昏迷了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试探着叫了睡得安稳的江澄几声,没想到他只皱了皱细眉,就翻身继续睡了。
   
   
魏无羡:“………”
  
  
难道被夺舍了?魏无羡眼皮一跳,正打算把江澄摇醒,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。
  
   
江澄的睡颜安静而乖巧,眼角眉梢没有醒着时的冷厉傲气,只剩下深沉的疲倦。平日里他们两人都忙,江澄又是个要强的,多累多苦都自己憋着,魏无羡现在才意识到,江澄有多累。
  
  
也许是魏无羡的目光太灼热,江澄缓缓睁开眼。他揉揉眼睛,抬起头来,水雾弥漫的杏眼对上一双桃花眼,看清那张脸后,江澄愣住了。
  
  
“…你…魏婴…?”
  
    
魏无羡挑眉欣赏他难得慌乱的模样,笑得促狭,俯身道:“江宗主,怎么啦?”
  
   
江澄僵硬地看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,紫电居然在他这里。他再拍拍自己的脸,使劲掐了大腿一下,但没想到力气会这么大,一掐下来痛呼都憋不住,眼睛直接红了。
   
     
不仅江澄呆住了,魏无羡整个人也懵逼了。他连忙蹲下来揉了一下江澄刚刚掐的地方,气急道:“江晚吟!你是不是嫌自己伤口好得太快?”
 
 
江澄吸了吸鼻子,泪眼汪汪地看着他,语气还有点委屈:“我…我不是江晚吟。”
   
  
魏无羡的动作顿时停下来,他盯着江澄的眼睛,只觉得一颗滚烫的心不安地叫嚣着,整个人都炸开了。
  
 
“…你是谁?”他站起来,用陈情挑起江澄的下颚,对上那双带着慌乱的杏眼,居高临下地审视他,“你把江澄,藏到哪里去了?”
  
 
江澄一脸错愕。他把眼泪逼回去,一咬牙,挥开魏无羡的手,狠狠道:“我就是江澄!”
  
   
     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,也不知道这人怎么长得和魏婴那么像,更不知道他又为什么突然凶他。
 
  
莫名其妙!江澄生气了,还有点委屈,冷哼一声,转过脸去不看懵逼的魏无羡。
  
  
魏无羡觉得这阵势非常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他越想越不对劲,突然一个激灵,脱口而出:“江澄!”
 
  
江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撇嘴道:“干嘛!”
  
  
表情凶语气也凶,看起来没什么问题,但就是没有平时凶。
  
 
“……操。”魏无羡想到了一个可能,顿时头疼得不行,“你…今年几岁?”
  
  
江澄下意识答道:“八岁半。”说完他抿着唇看了魏无羡一眼,左手捏了捏被角,迟疑道,“……魏婴?”
   
  
八岁半,低沉悦耳的嗓音说着脆生生的孩童话语。微微上扬的语调和小心翼翼的询问,魏无羡受到会心一击。
   
   
熟悉的神态、动作、语气,魏无羡可以确认这是幼年的江澄。魏无羡思考了一会儿……魂魄互换?他在藏书阁看到过一本古籍,记载了一个人过去和现在的魂魄互换的怪事。
  
    
“是我。我是魏婴。”
   
   
他收好陈情别在腰间,蹲下来与坐在床上的江澄对视。他勾勾嘴角,注视着板着脸但又流露出惊慌和茫然的江澄,目光柔软下来。
  
  
“江澄,别怕。”
   
   
他摸了摸江澄的脑袋,心中暗爽。长大后他几乎就没摸过江澄的头,就算得逞也要被江澄追着打,然后两个人打成一团,最后被虞紫鸢痛骂一顿,光荣地去跪祠堂。
  
  
江澄咬咬唇,指了指戴在手上的戒指,急促道:“紫电为什么在我这里?这是哪里?你为什么不佩剑?”
  
 
魏无羡愣了愣。前面两个问题还好,只是没想到江澄会注意到他没佩剑。
  
  
魏无羡思绪飞转,道:“这里是十多年后的莲花坞,各大世家结盟讨伐岐山温氏。江叔叔和虞夫人去眉山帮忙了,江叔叔把宗主之位交给你,虞夫人把紫电给了你,让你指挥江氏征战。”
   
  
江澄怀疑地盯了魏无羡好一会儿,魏无羡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,正要继续圆谎,却听他道:“你为什么不佩剑?你应该要佩剑。”
  
  
魏无羡默了片刻,掩去复杂神色,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现在用其他方法,等会再给你解释,先吃饭。”
   
  
江澄皱起细眉,一双清亮杏眼盯着他。他的神色有些违和,不是江宗主藏着的担忧,而是小师弟直接的关怀。
   
   
好久没见过这么坦率的江澄,魏无羡心要软化了。
    
   
江澄一直没变,赤子心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。魏无羡为了他做什么都愿意。
  
 
  
“魏婴。”江澄扯他的袖子,魏无羡倾身靠得更近了些,彼此的呼吸都洒在对方脸上。
  
   
江澄的睫毛一扑一扑,在清亮的杏眼下投下柔软的碎影。他无意识攥紧魏无羡的袖角,道:“我现在…能做什么?”
  
   
不是问怎么回去继续当小少主,而是问现在身为宗主该做什么。
   
   
江澄看着他,神色认真无比。十七八岁的年纪,他瘦削的脸愈发俊美,眉目凌厉,带着坚不可摧的傲气和锐气。
    
     
现在江澄压抑着茫然和不安,认认真真望着他,全心全意信赖他的模样……非常诱人。
  
      
魏无羡的目光暗下来。
   
  
“能做什么?”魏无羡凑近了些,抓住江澄的手腕,“我会帮你。”
  
 
江澄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就板起脸瞪他:“难道你不帮我?放手。”
  
  
“……帮,当然帮。”魏无羡勾起嘴唇,目光灼热,看得江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,“别让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,嗯?”
   
  
江澄没见过魏无羡这个样子,愣愣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  
 
魏无羡满意地点头,以迅雷不及掩耳捧着江澄的脸啃了一口,不等江澄反应,就跳起来冲了出去,嚷道:“师姐!饭好了没有啊?”
 
  
江澄嫌弃地摸了一把左脸:“莫名其妙。”
  
 
魏无羡跑出去老远,中途又折回来,趁江澄低头扎腰带的时候又啃了他右脸一口。
  
 
“嗯,这样才平衡。”魏无羡心满意足地点点头,低头帮江澄整那条腰带。
 
  
江澄皱眉,摸了摸右脸:“你有毛病?”
 
 
魏无羡笑嘻嘻的,心里又暗爽一把,简直可以升天了。小时候的江澄真好欺负,而且毫无罪恶感。
 
  
魏无羡正飘飘欲仙,突然觉得额头一凉,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触而过。
 
  
他抬起头来,江澄正伸着脖子望天,眨眨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魏无羡想起他们小时候讲究礼尚往来,无论是打还是亲,两个人经常互相攻击到睡着。
  
  
魏无羡现在想要召唤一群鬼出来载歌载舞。他假装没有看见江澄红透了的耳根子,默默把一不小心搞成麻花的腰带解开了重新扎。
  
  
 
   
 
TBC.
  
  
那边江宗主要急死了还要被小师兄撩,这边魏哥嫖小师弟觉得非常舒服。

   
请不要大意地扔评论!!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 [下]

民国paro,就是来搞笑的。
[上]  [中]  
    
  
她的儿子不能在床上也被魏无羡,压,虞紫鸢理所当然地认为江澄该在上面。说到这个,其他人都先附和澄羡大法好,其实暗地里都是羡澄一生推。
   
  
金子轩:“江澄很凶很能打,但魏无羡更能打。”
 
  
江厌离:“这…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。”
   
     
江枫眠:“所以他们开始前要先打一架?怪不得在法国留学的时候,这两个臭小子老是换床。”
  
     
 
羡澄党的几位同志趁虞紫鸢散步的时候开始了关于体位的严肃讨论,江澄和魏无羡下楼的时候听到这段对话差点没踩空摔下去。
    
  
江枫眠垂眸叹息,仿佛在祭奠死去的床。
  
 
金凌躺无聊地翻着杂志,看见两个舅舅,立刻撒着脚丫跑过去,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们:“出去玩!”
  
  
魏无羡把金凌抱起来转了一圈,在他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大笑几声,轻飘飘道:“你自己去,我们忙着呢。”
  
   
他眉梢带笑,语气得意,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。
   
 
金凌一愣,没料到昨天还夸他是功臣的大舅突然翻脸。他一撇嘴,瞪着眼睛,学着江澄的样子凶巴巴地说:“忙什么?床上打架?”
 
  
江澄的脸一黑,抬手就给了这一大一小的脑袋两巴掌,板着脸道:“没大没小,你俩今年贵庚啊?”
 
 
魏无羡挑眉,桃花眼中笑意甜丝丝的,他在江澄耳边吹了口气,道:“三岁啦。”
  
  
金凌被他抱着,近距离目视江澄的耳朵变得跟江厌离的脂粉一样红。魏无羡动了动喉结,呼吸有些急促,脸都要贴到江澄耳垂上了。
 
 
“………”直觉告诉金凌接下来要发生些难以言喻的事,他当即一拍魏无羡的脸,大叫道,“大猪头你快放我下来!白日不可宣淫啊啊啊!!”
   
    
客厅安静如鸡,这时他们听见了院门打开的声音,应该是虞紫鸢回来了。
  
  
魏无羡立刻把金凌这个小祖宗扔到金子轩怀里,拉着江澄百米冲刺到餐桌旁。江厌离去厨房看百合莲子羹好了没,江枫眠拿起报纸,金子轩和金凌翻翻杂志打算买新衣服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
一大家子难得安静,没有鸡飞狗跳你追我赶,虞紫鸢一看就知道有问题。
   
  
她扫视一圈,对江枫眠道:“你报纸拿倒了。”
   
  
江枫眠默默把手里的申报倒过来,对她露出尴尬笑容。
 
 
虞紫鸢冷笑一声,把紫藤色的小斗篷脱下来扔到他脸上,道:“我骗你的。”
 
 
江枫眠:“………”
 
 
金子轩:救命,憋笑憋得好辛苦。
 
  
 
  
“阿澄,过来。”
  
 
江澄立刻放下碗起身,对拧着眉头的虞紫鸢露出点笑容:“妈。”

 
魏无羡把快埋进汤里的头抬起来,作死地跟着叫了声:“妈!”
  

虞紫鸢眼皮一跳,握着江澄肩膀的手一紧,厉声道:“滚!”
 
 
魏无羡对她笑出整齐的白牙齿,继续喝汤,喝完后还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。
  
  
虞紫鸢:怕莫是个傻的。
  
  
魏无羡得到岳母的认可,最近心情好得跟轴心国立刻就要投降了似的。虞紫鸢骂他,他对她笑得春光灿烂。江澄骂他,他亲他亲得昏天黑地。
  
 
 
“我之前跟你说的,你还记得吗?” 
  
  
江澄默默点头,余光瞥到魏无羡正在给他碗里添莲藕——等等,他居然把啃了一半的莲藕给他!
 
   
江澄板着脸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,魏无羡对他挑挑眉,笑着指了指他的唇角。
     
  
虞紫鸢咳了一声,打断两人的互动,语气严厉:“你事事被这家伙压过一头,不能到了床上也……”
  
 
江澄还没说话,魏无羡插嘴道:“您放心,昨晚他就在上面。”
  
  
江澄脸皮薄,听到后白皙的脸上顿时扑上一层淡淡的红,阳光透明纯净如流水,映得他的脸像软糯糯的糕点,又像雨后莲花,味道香甜。
    
   
脸红归脸红,他可不是大白菜,简直是攻击力超强的鹅,板着脸就狠狠踹了魏无羡腿肚子一脚。
  
  
虞紫鸢闻言点点头,满意地看着江澄:“好。”顿了顿,她反应过来,一拍桌子,大怒道,“谁允许你们现在就干这些事的?!”
  
  
江枫眠:“三娘子你冷静一下。他们都已成人,这种事……”
  
  
“闭嘴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!”
  
  
金子轩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人都要缩到沙发底下去了。当年江厌离就是未婚先孕,他差点被两位母亲大人骂死。
 
 
  
趁着虞紫鸢和江枫眠争论起来——其实是江枫眠单方面被骂,魏无羡想擦江澄唇角沾着的米饭,江澄偏头躲开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。
  
  
“别生气嘛阿澄。”魏无羡笑嘻嘻地拍拍他抱在胸前的手,看上去毫无悔改之意,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你说对不对?”
  
 
江澄嘴角一抽,想要反驳又无话可说,只能狠狠道:“闭嘴!”
  
 
昨晚他的确在上面,前半程也的确是他在动。但是……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上面。而且想到昨天动累了后任魏无羡摆布,江澄觉得自己的脸要烫出岩浆了。
 
 
魏无羡一直盯着江澄,他一幅咬牙切齿又羞愤欲绝的表情,耳垂在阳光下近乎透明,又带着软乎乎的薄红。
 
 
魏无羡一看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低笑几声,瞄一眼背对他们骂江枫眠的虞紫鸢,当机立断凑过去吻江澄的唇角,舌尖一送,把那粒米饭吃了进去。
  
  
有点凉,慢慢咀嚼起来甜丝丝的。
  
 
 
目睹全程的金凌惊恐万状,拉了拉强行镇定的金子轩,指了指那边在虞紫鸢背后搞事的两人。
  
 
于是江厌离做好点心出来,就看到虞紫鸢骂得正欢,江枫眠安静喝茶,金子轩和金凌默默看戏。
  
 
虞紫鸢骂完后让他们滚去跪祠堂,临走前江厌离看见江澄把碗里的那半截莲藕吃掉了。
  
  
魏无羡得意地捏他的手,江澄轻哼一声,两人并肩上楼进了祠堂。
  
  
祠堂的小门轻轻合上,阳光透过缝隙无声地溜了进去。  
  
   

  
 
【完】
  
  
 
这篇真的是写来好玩的啊哈哈哈,一如既往隐形开车【滚】

虽说有点晚了,但还是祝大家情人节快乐!爱你们!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[中]

民国paro,就是来搞笑的,拼命拉虞夫人入党的各位江家人。 
[上] [下]
  
  
临近年夜,仓埠南下街富人聚集,各家张灯结彩,宴请亲友,经常热闹到深夜。江公馆就不一样了,此时此刻安静如鸡。 
 
 
虞紫鸢披着貂皮大衣,镶金线的鸦青花纹对称有致,勾勒出九瓣莲的形状。她优雅地用茶盖刮了刮杯壁,抬眼睥睨着跪在中央的江澄和魏无羡。
 
 
回来的时候他们跪在祠堂里,目不斜视跪得直挺挺的,看上去乖巧极了,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抖,捂着肚子很饥饿的样子。
 
 
虞紫鸢冷笑一声,演吧演吧,还能去抢个影帝呢。她才不信他们会认真跪,更不信江厌离没给他们送吃的。
  
 
魏无羡伸手在背后拉了拉江澄的衣袖,江澄斜他一眼警告他安静。虞紫鸢看在眼里,额头青筋一跳,忍住打人的冲动,冷冷地问:“你们可知错?”
 
 
江枫眠心头一紧,还不等他们说话就温声劝道:“三娘子,还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……”
  
  
“你昨天还没听够?!”虞紫鸢狠狠地剜他一眼,厉声道,“给报社送钱那事还没找你算账,别着急,下一个就是你!”
 
 
“………”江枫眠看了看翘首以盼的江澄和魏无羡,又看了看虞紫鸢的怒容,斩钉截铁地说,“三娘子说得对,你们俩还不快回话。”
 
  
助攻失败。江枫眠,OUT。
  
   
  
金子轩是第二次参加江家的批斗会,心里有点紧张,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被岳母骂得狗血淋头。
 
 
说起来,上次的批斗对象也是这两个家伙——他们出去玩忘了时间,还差点跑到交战区。
 
 
金子轩当时没想那么多,随便开了个玩笑:“行啊,还肉搏。你们用皮带勒日本人了?” 
  
 
现在想起来,他觉得自己宛如痴呆,置身梦中。
 
 
 
金子轩还在回首不堪回首的过往,江澄和魏无羡已经明确表达两人的意愿了。
  
  
江澄很少有反对虞紫鸢的时候,这次的态度却异常坚定。他和虞紫鸢对视着,母子俩相似的眉眼中是相同的倔强。
 
 
“江澄不孝,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江澄字字句句铿锵有力,杏眼里燃着愧疚却坚定的明火,“但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,就不会改变。”
  
   
魏无羡安静地注视着江澄,目光缱绻温柔似轻雪。他怎么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,在虞夫人瞥过来时才痛苦地控制住了面部肌肉。
 
 
“虞夫人,江家于我有教养之恩,我欠你们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清。如今我要害江家断后,是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 
 
江厌离听了两个弟弟的话,眼睛都红了,急忙道:“妈,我和子轩可以……”
  
 
虞紫鸢柳眉倒竖,瞪了想说话的江厌离一眼,转而怒斥魏无羡:“你知道就好!”
  
 
魏无羡笑了笑,又正经了神色。他抬起头直视虞紫鸢,目光灼灼,语气沉沉:“我欠江家的永远也还不清,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护着江澄,一辈子扶持他,不背叛他不背叛江家。”
  
 
“你想得美!”虞紫鸢站起来,指着他的脸怒骂道,“如此忘恩负义,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江家!”
 
 
以为是只到处撒泼的哈士奇,结果是头拱白菜的猪!
  
   
  
江厌离连忙上前,轻声劝说:“妈,孩子的问题我和子轩已经说好了…”
 
 
虞紫鸢抽了抽嘴角,抬手就捏江厌离白嫩嫩的脸:“已经说好了?你们全都背着我卖菜……卖人呢是吧?我跟你们说,没门!”
    
    
大白菜江澄:“………”
 
 
猪头魏无羡:“哈哈……咳咳咳。”
 
  
江厌离脸都被捏红了,口齿不清地说:“阿澄和阿羡是您看着长大的,他们都是好孩子……您清楚的。”  
  
   
“好个屁!”虞紫松开手,思考了一会儿,皱眉道,“你想过继个孩子给他们?”
 
  
“……”装聋哑人的江枫眠拿着报纸的手一抖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   
 
“对,我和子轩早就说好了。”江厌离露出笑容,看着神游的金子轩,“子轩,子轩?”
 
 
听到爱妻的呼唤,金子轩立刻清醒过来,在众人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我觉得他们在一起未尝不可…”
 
 
“说重点!”虞紫鸢不耐道。
 
 
刚刚完全没听领导发言的金子轩:“………啊?”
 
 
江厌离对他做了个口型:“过继孩子。”
 
 
“噢噢…咳,要是您二位担心孩子的问题,我和阿离可以过继一个给阿澄。”金子轩智商立刻上线,全心全意为党做贡献,“我们还会再要几个孩子。”
 
 
祖传卖崽。虞紫鸢冷哼一声,瞪了江枫眠和江厌离一眼。
 
 
 
突然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,江澄还没反应过来,金凌就已经扑到他怀里,哭喊道:“阿凌不要舅舅走!”
 
 
全家人懵逼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这孩子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:“舅舅有了舅妈就不要阿凌了!”
  

虞紫鸢嘴上凶,但心里很疼金凌,看他眼泪汪汪的样子,脸色顿时缓和不少。
  
    
江枫眠见机行事,连忙说:“可舅舅迟早要成家。”
 
 
江厌离抱起金凌哄,他趴在江厌离肩上哭得特别难过,哽咽道:“二舅和大舅在一起……不好吗?这样家里就没有不认识的女人了。”
 
 
“你们可真好啊。”虞紫鸢顿时冷笑一声。全都是影帝影后,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。
 
 
金凌被虞紫鸢吓了一跳,也不敢发出哭声了,只愣愣地望着她,眼泪从清软的大眼睛里掉下来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 
 
虞紫鸢受到会心一击。
 
 
  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抱着金凌答应他不让江澄娶别人了。
 
 
批斗大会开不成了,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……
 
 
虞紫鸢咳了一声,表情严肃得像是要潜入日占区把敌人一锅端了。她看着兴奋的一家人,拧着眉问:“谁在上面?”
   
 
江枫眠瞬间把热茶喷了出来。
 
 
“虽然阿羡毛手毛脚的,但是阿澄……”最冷静的是江厌离和她怀里熟睡的金凌,她认真道,“……在下面比较合适。”
  
 
金子轩也喷出了热茶。阿离为什么这么冷静,而且你这是从哪儿知道的……
  
 
虞紫鸢不乐意了,江澄事事都被魏无羡压着,难道在床上也要这样?!她把茶杯重重一搁,不悦道:“我儿子当然得在上面,肯定在上面!” 
    
  
江枫眠心累地擦擦嘴,疲惫不堪:“看来又产生了分歧。” 
  

金子轩强装镇定:“这个问题有待讨论。”要是岳母知道他站羡澄会不会杀了他。
  
  
虞紫鸢烦躁地挥挥手说要睡觉,走前瞥了江澄一眼,厉声道:“你给我争点气!听到没有?”
 
   
江澄默默点头,用力掐了憋笑的魏无羡一下。
  
 
魏无羡笑得放肆,还不知道被虞紫鸢强行逆是怎样一种感觉。 
  
  
 
 
TBC.
 
 
 
虞紫鸢:我站澄羡,你们听到没有?!
 
 
江枫眠:好好好,那我去羡澄那边当卧底。【其实站羡澄
 
 
思考要不要让澄在虞夫人殷切的注视下反攻🌚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 [上]

民国paro,他人视角,搞笑的短段子。
为羡澄操碎心的江家人。
[中]
   
  
  
暮色四合,被微风剪过的碎影落在古朴的暗红色大门前,门内隐约传来夹杂着烟火气息的私语声。
 
  
金凌轻手轻脚地推开祠堂的门,让端着汤的江厌离进去后,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四处看,确认安全后才关上门。
 
  
江澄和魏无羡被虞紫鸢用鞭子抽了一顿,虞紫鸢暴怒之下的力道特别狠,两人差点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 
 
江厌离和金子轩住在大后方,半夜接到江枫眠的求助电话差点吓死。一家三口坐飞机赶到时,江澄和魏无羡已经上完药跪了一晚上祠堂了。
 
 
银珠说江枫眠急着劝慰虞紫鸢,家庭医生一时赶不到,江澄和魏无羡也不让别人给对方上药,两个人就忍着痛给对方上药。
 
 
“我怎么就想起小时候他俩一起摔断了一只手,洗澡的时候边哭边帮对方搓背的事。”江厌离笑起来,语气自然,“他们从小感情就好,产生这样的情愫……很正常。”
 
 
金子轩:“………”原来夫人是羡澄分队成员。
 
 
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:学校里传出江澄和魏无羡是龙阳之好,虞紫鸢问他们这事,魏无羡还在犹豫,结果江澄一咬牙干脆认了。
 
 
江枫眠差点当场呛死。不仅是因为儿子是断袖,更是因为他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。
 
 
江枫眠神色疲惫,扶着额头叹了口气,金子轩正想安慰他,就听见他遗憾地说:“我当时就知道这顿饭吃不好了,难得我亲自下厨炖了鸽子汤,唉。”
 
   
金子轩:“………”重点呢?您的重点在哪里?而且您每次炖鸽子都要炖烂了才吃,简直……难以直视。
 
  
还有,为什么不是澄羡?虽然江澄比较凶,但他总觉得魏无羡比较……咳咳,千万别让岳母大人听见。
 
 
不知道为什么,金子轩除了最初得知消息的惊悚和担忧外,也不觉得反感,大概是受了江厌离的影响……
  
    
而且金子轩以前亲眼看到过魏无羡把女孩们给江澄的情书全烧了,烧完后他潇洒地拍拍衣服,百米冲刺般跑回了家。
  
  
金子轩:早上还说腿疼要江澄背的是谁?狗吗?
 
 
  
  
  
“江家小少爷是断袖?”
 
 
虞紫鸢正在专心地给江厌离挑生日礼物,冷不防旁边传来这样一句,声音还很大,想不注意都难。
  
 
虞紫鸢微微抬头,挑眉,杏眼一斜。
 
 
“夫人,这款是缅甸来的……”正在为她介绍翡翠手镯的服务员感到一股莫名的高压。
  
  
“是啊,据说还是他家仆人的儿子。”
 
 
“…这…他家能同意吗?江澄是他家的独子,得继承家业吧。”
  
  
“真是太不懂事了…”
 
  
  
虞紫鸢的手抚过那只温润玉镯,冰凉的触觉从指尖攀上来。昨天才收拾了两个家伙,出来就遇到别人公然讨论。
  
 
不懂事?是,他们的确不懂事。
   
    
虞紫鸢放下玉镯,冷冷出声:“别人的家事,与你二位何干?”
   
  
但自己教训是一回事,别人指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 
 
留着学生头的女子皱眉,不悦地看着虞紫鸢:“我们说我们的,也不关你事。”
 
 
虞紫鸢扬了扬下巴,精致的紫荆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她怒极反笑,傲然道:“这事,偏偏就是我要管的。”
  
  
“别说了。”女子旁边穿着长衫的男子神色尴尬地拉了拉她的手,低声说,“她好像是江家的夫人。”
 
 
云梦集团的主母,巾帼不让须眉,在政界和商界都杀出了一条血路。她强势精明,声名远扬,洋人也敬她三分。
  
   
两人向她道完歉就匆忙离开,虞紫鸢冷哼一声,也没心情挑礼物了,上了车就和金珠吩咐。
     
   
“要是有报社敢对这事大肆宣传,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?”虞紫鸢闭上眼,开始盘算怎么收拾两个臭小子。
 
 
“是。”金珠窥着后视镜里虞紫鸢不太好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补充,“先生已经吩咐过,如果有报社蓄意抹黑,就送钱过去。”
 
 
“哼。”虞夫人眼皮子都没抬,语气不屑,漫不经心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送钱?别听他的,直接给我送子弹。”
 
 
她江家的事怎么处理,轮不到旁人置喙。
 
  
 
 
TBC.
  
 
 
一家人都是助攻,羡澄队队长是谁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🌚
 
不过想了想,虞夫人应该是站澄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 
    
因为时间原因每次更新大概都很短小QWQ而且最近都只会写小日常。

【羡澄】萤灯 [下]

现pa,杂又甜的日常段子,有刀,含江氏亲友向。
  
朝醉暮吟看不足,羡他蝴蝶宿深枝。
     
  
1.
  
 
聂怀桑要瞎了。但他不是通宵开黑瞎的,更不是秉烛夜读瞎的,而是被江澄和魏婴闪瞎的。
 
  
他们俩本来是隔了一个过道的同排,前几天因为轮换分开了,只能隔着人山人海茫茫相望。
 
  
这天的历史课上照例睡了一片,老师心无旁骛地讲课,完全不觉得今天的鸦雀无声哪里不对。
  
  
聂怀桑昏昏欲睡,旁边的江澄突然站了起来。聂怀桑看看这位站起来醒瞌睡的学霸,他杏眼下挂着浓厚的黑眼圈,一只手插在口袋里,一只手捧着书本,姿态随意却专注。
 
 
听到山那边传来起身的声音,聂怀桑转头一看,那边的魏婴已经站起来了。
 
 
魏婴不仅站起来了,还靠在墙上对江澄笑。江澄瞥他一眼,勾起嘴唇露出点笑容。
 
 
聂怀桑:“………”
  
   
辣眼睛辣眼睛辣眼睛。
 
 
  
魏婴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望着强打精神的江澄。江澄觉得上次统考的成绩不理想,这几天都是奋战到凌晨两三点。
   
 
魏婴半夜里醒过来的时候,经常发现江澄已经伏在书桌上睡着了,侧脸在静默温柔的灯光中乖巧极了。
 
 
魏婴忍着睡意把他拖回床上来,江澄肯定累极了,动都不动一下。魏婴大着胆子捏捏他的脸蛋,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。
   
 
   
魏婴望着江澄出神,历史老师突然点名要他答题。历史老师笑得和蔼,说:“魏婴同学这么努力,一定知道这道题的答案。”
 
 
魏婴:这他妈有什么因果关系吗。
  
 
魏婴扫了一眼题目,又望向那边的江澄,对眨眨眼。江澄翻了个白眼,微微启唇,无声地说:巨鹿之战。
 
  
他动作轻柔,魏婴甚至能想象出从他嘴中吐出的气流微微上扬,温柔地拂到面上。
 
 
历史老师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。他扶了扶眼镜,在魏婴回答前温声说:“别看江澄同学,你总不能随时把他揣兜里吧?”
 
  
魏婴:你别说,我还真能这么干。
  
   
被老师点名提问吓到的学生们早就醒了过来,听到这话哄堂大笑。聂怀桑看了眼好气又好笑的江澄,觉得自己必须去找班主任换位置。
 
   
  
 
2.
 
 
 
班主任同意换位置,聂怀桑欢呼雀跃。但因为某些原因,他还是把聂怀桑安排在了班级第一第二的附近。
 
 
于是聂怀桑发现自己前面坐着江澄和魏婴时,表情非常之精彩。然后他被迫观看了半学期的兄弟基……友情。
  
  
魏婴会趁江澄专心做题时突然对他的耳朵吹气,江澄会在魏婴去厕所时把他的试卷塞在江厌离缝的坐垫里。
   
 
这两人感冒都是一起,刚下课就去抢烧开的热水。你推我脸我踹你腿,两人卡在半路上,其他人想趁机去接水,他们立刻一致对外。
 
 
江澄抓着魏婴的胳膊,魏婴推着江澄的脸,两人一起怒吼:“不许跟他抢!”
 
 
只是想接冷水的同学甲:“……您二位,请。”
 
 
同学乙:“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难道不是对方吗?!”
  
 
同学丙凑到聂怀桑旁边问:“他们俩是不是……”
   
  
聂怀桑一个激灵,直接把扇子给扔了,捂住眼睛大叫: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!”
 
 
同学丙微微一笑。
      
 
 
   
3.
  
  
 
十七岁生日那天魏婴改了个名字,从此就变成了魏无羡。
   
  
江澄当时躺在被窝里吹空调,听到他名字后挑了挑眉,戏谑道:“无线?密码多少?” 
 
 
“密码啊……”魏无羡微微思考了一下,笑嘻嘻地凑到他身旁,“密码是942624364。”
 
 
“瞎编得还挺快。”江澄没有多想,只推了一把他的脑袋。
 
 
早就想好啦,反正你在下面。魏无羡一个翻身两只手撑在江澄身侧,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凝视着江澄。
 
 
魏无羡的喉结动了动,从江澄的杏眼中看见自己如饥似渴的表情。
    
  
“哎,江澄,你怎么长那么好看啊。”魏无羡一边解他扣子一边思考在家长们回来前他们能干多久。
 
 
江澄挑眉,反推魏无羡一把,居高临下地说:“谢谢,我只是随便长长。”
 
 
“这句话太拉仇恨了,不过我喜欢。”
 
 
明烈又傲气,像一团活火,炽热无比,又最是决绝固执。
 
  
 
浩荡的乐章渐渐奏响,倾盆而下的夏雨模糊了呢喃他们在这个干净的年龄,在不被允许的国度,把最真实的自己交付给对方。
 
 
互为肋骨,互作火炬。
 
 
 
  
“……羡澄?”
 
 
事后才反应过来的江澄不高兴了:“为什么不是澄羡。”
 
 
魏无羡撑着脸,打了个哈欠,抬手挠了挠江澄的下巴。
 
 
体位说明一切嘛。
 
 
  
  
  
4.
 
 
 
“魏婴,你给我听好!好好护着江澄,死也要护着他,知不知道?!”
    
 
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快走!”
      
  
“阿婴,阿澄就交给你了。”
  
  
“我回去找夫人,你们快走。”
  
 
 
魏无羡惊醒过来,立刻转头去看江澄。江澄早就醒了,或者说根本没睡。他正撩起窗帘凝视着外面广袤无垠的苍穹,脸上的泪痕在光影中模糊不清。
 
 
黎明到来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。
 
 
“江澄。”
  
 
“……嗯。”
   
    
魏无羡长叹一口气,似乎是疲惫不堪,又像是如释重负。他抓住江澄的手捏了捏,江澄的手冰凉无比,是死里逃生的茫然和麻木。
 
 
魏无羡又捏了捏江澄的手,江澄还是没反应。
 
  
“阿澄。”
 
 
江澄转过头来,空洞的眼睛总算映入了点光。他看着魏无羡,一字一句道:“魏无羡,我父母死了。”
 
 
魏无羡动了动干涩的嘴唇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。
  
 
他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阿澄,我们还有姐姐。”
 
 
江澄沉默了很久,终于轻轻嗯了一声。魏无羡再捏一捏他的掌心,江澄这才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。
 
    
熹微的光渐渐落进来,江澄的侧脸蒙上一层温柔的曙光。
 
  
“魏无羡。”
 
 
“嗯。”
 
  
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 
 
魏无羡愣了愣,看着江澄的神色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。
 
 
“你是家主,我是下属。”魏无羡扯出点笑容,说,“你一辈子也别想甩开我,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。”
 
  
江澄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两人沉默了很久,魏无羡转过头去,才发现江澄睡着了。
 
 
魏无羡注视着睡梦中呓语的江澄,他的眉毛拧在一起,有些像虞紫鸢。他的嘴唇无意识地一张一合,又像是江枫眠。
 
   
但此时此刻,没了父母,江澄不再是被庇护的小少爷,而是顶天立地的家主。
 
 
他们都是被逼着长大的。魏无羡希望看到江澄年轻有为,意气风发,却不希望他以这种方式长大。
 
 
魏无羡轻轻抹去他流下的眼泪,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。  
 
 
别害怕啊。我一直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  
   
 
 
5. 
  
  
     
夏夜温暖,江澄带着金凌划船到了湖心岛。风是湿热的,像是那些浸泡着泪水和汗水的时光。
 
 
“舅舅…那里埋着谁啊?”
 
 
江澄提着灯,瞥了抓住他袖子的金凌一眼。这小子娇气,才出来一会儿就流汗,比起江厌离,更像金子轩。
 
 
“回去换件衣服,免得感冒。”江澄移开目光,答非所问。
 
 
金凌搞不懂这个自己最亲的人在想什么,只撇了撇嘴,突然又想起一件事,抬头问他:“舅舅,你家的无线密码有什么特殊寓意吗?”
 
 
江澄默了默,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一串数字而已。”
  
   
 
湖水温柔如绸缎,晚风吹拂着湖中盛放的莲花,清香扑鼻。无字石碑静默伫立在湖心小岛上,不知哪里聚集而来的萤火虫点燃了夜色。
  
 
萤光温柔无比,浅色光辉静静闪烁。江澄关掉了提灯,金凌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是觉得他冷硬的轮廓在黑暗中有些无名的哀伤。
 
 
“……舅舅,这里埋着谁啊?”
 
 
 
江澄先上了岛,再伸手把金凌平平稳稳地拉上来。他俯身摸了摸墓碑,动作温柔,带着无限的怀念。
  
  
“舅舅!”金凌又叫了一声。不是他太好奇,而是他担心江澄。
  
 
 
江澄站起来,背挺得笔直,迎着温暖的夏风,似乎露出点笑容。只是无论怎么看,金凌都觉得那笑容有些难过。
 
 
萤光围绕着江澄和金凌。    
 
 
萤光围绕着江澄和魏无羡。
 
 
埋葬了软肋也毁掉了支柱,埋葬了过去也毁掉了未来。
 
     

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流水声,就在金凌以为江澄不会在说话时,他突然听见江澄有些缥缈的声音。
 
  
 
“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
 
【完】 
  
 
无线密码按着九字键盘打就会懂的!
 
 
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发了刀,不过也不怎么虐【滚

结局看你们怎么解读,其实我自己解读的是HE!!……说不定下一秒魏无羡就会划船过来找舅甥俩呢。
 

[上]  相关

【羡澄】故梦

萤灯背景短篇,非常短小。
虞紫鸢:我他妈的引猪入室。  
       
 
   
火光烛天,模糊了虞紫鸢的面容。烈火可以融化坚冰,但焚不了傲骨,灭不掉母爱。
   
   
她拧着细眉,微微湿润的杏目一凛,指着他厉声道:“魏婴,你给我听好!好好护着江澄,死也不能让他被别人家的的猪拱了!知不知道?!”
   
  
“虞夫人!”魏婴有些哽咽,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,“……啥?”
  
  
被别人家的猪拱?
  
  
  
魏婴在虞紫鸢不耐烦的注视下恍然大悟。他在做梦,只有梦里能这样清楚地看见故人的面容,听见故人的声音。
 
  
魏婴哭笑不得,只好苦笑一声,郑重地对虞紫鸢点头:“夫人放心,江澄已经被我给拱了。”
  
 
虞紫鸢颔首,正要对江澄说什么,脸色陡然一黑,怒视着魏婴:“什么?!”
 
  
凋零褪色的梦境中,魏婴最后看见的是虞紫鸢的怒容,那是他见过许多次,曾经一看就暗叫不好的神色。
 
 
但现在,他希望虞紫鸢能站在他面前,就那样拧着细眉,杏目凛冽,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他。
  
  
怎么骂都没关系,多凶也不在意。只要虞紫鸢还在,他就能扯出笑容,坦然接受。
 
  
    
 
“……怎么了?”
 
 
魏婴听见江澄闷闷的声音,他睁开眼去看江澄。江澄睁着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擦他的眼泪。
  
  
江澄的指尖微凉,指腹却是温暖的。魏婴低笑一声,握住那只手放在心口。
 
 
“江澄,赶紧骂我。”
 
 
江澄起床气还没消,啧了一声,抽回手,语气嫌弃:“你是瓜皮。”
 
 
“嗯。”
 
 
“你脸皮和城墙拐角一样厚。”
 
  
“嗯。”
 
 
“……”
 
 
魏婴乖巧得不正常,江澄奇怪地盯着他,这才清醒了点。江澄撇撇嘴,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拍到他脸上。
 
 
“鼻涕虫。”江澄闭上眼,没再多问。

 
  
哭完以后又是一条好汉,魏婴擦干眼泪再睁开眼,转头去看安安静静想再睡个回笼觉的的江澄。
 
  
江澄抿着嘴唇,卷曲的长睫毛微微颤抖,俊秀的侧脸披着摇曳的晨光。
 
 
于是魏婴的眼睛也映入温暖的光。
  
 
魏婴从棉被底下伸过手去,习惯性地捏捏江澄的手心。江澄不适地低哼一声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    
  
一只手放在心口,一只手紧紧相握。
 
 
 
 
虞夫人,不用担心啦。江澄被你家养的猪拱了,所以还是自家的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
 
  
  
 
Fin.
 
 
 
虞夫人:我%·#~‘艹&^=_你这批瓜皮魏婴!
 

  
结果我混更了我忏悔【滚
 

【江澄中心】家书难书

江氏亲情向。往生人的小番外。
   
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
冥冥重泉哭不闻,萧萧暮雨人归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【母心】 
  
  
  
虞紫鸢这辈子都活得冷厉且孤傲,泼辣的名头传远了也不在意。细眉微蹙,杏眸凌厉,便是不怒而威的强势。
 
  
她不后悔嫁给江枫眠,就算只能在胡搅蛮缠和冷言冷语中遮掩心意,只能在坚不可摧的凌厉下把自己的悲与苦咽下去。
  
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。
  
  
  
江澄的相貌与心性都随她,虞紫鸢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难过。她不愿江澄像她一样,表面强势孤傲,却又把自己拘在小小的天地里,独自数着受过多少伤。
 
  
她对江澄的爱是严苛的,太过冰冷而凌厉。江澄却还是在铺天盖地的冷风中跑着,手里攥着冰凉却温柔的雪,明明寒意刺骨却不肯松手,看见她便会露出笑容来。
   
    
好孩子,好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虞紫鸢这一生都没有后悔过,唯独在自己如烈火般炽热明烈的生命即将湮没时,产生了最悲哀的贪恋。
  
 
她把江澄紧紧抱在怀里,亲了亲他的头发,眼眶滚烫。
 
  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,也不稀罕别人的同情和理解。
  
  
但最后一次抱着江澄,抱着这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时,她突然想要流泪。
  
  
所有的言语和祝福,所有的悔恨和不舍,都在最后的拥抱里了。
   
     
好孩子。好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她想看江厌离嫁人,想看江澄娶妻,想看她的孩子们能有温暖和睦的家,而不是像她和江枫眠一样,做一辈子的怨偶。
 
   
不仅苦了自己,也苦了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她奢求的东西太多了。最后只能在冲天火光中,看着小船悲怆无力地远去,听着江澄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   
   
好孩子。虞紫鸢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她扬起脸,逼回软弱的眼泪,露出了难得的微笑。
  
  
很苦,很疼。她幼时不爱撒娇和哭闹,长大后不屑恐惧和软弱。
  
    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,最后却在抱着江澄的时候找回了已经支离破碎,最柔软的初心。
  
  
虞紫鸢转过身去,便是凌厉眉眼,沉稳姿态。
  
   
她与江澄背道而驰。
  
  
        
阿澄,娘爱你。记住,什么都夺不走母亲的爱。

  
     
  
   
【父意】
  
  
  
这一年的清明寒食,江枫眠难得进到了江澄的梦里。
  
  
他看着年幼的江澄跟在自己身后,犹豫了很久,还是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  
   
那样轻,那样迟疑,那样小心翼翼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见自己转过身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什么也没说,便大步离开了。
 
  
甚至没有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着江澄,他还望着毫不犹豫就离开的那人的背影,清澈的眼睛里升起模糊的水雾。
  
  
他撇了撇嘴,没有哭出声,只低下头自己抹了把眼泪,便转身离开了。
  
  
江枫眠心中作痛,伸出手去,却怎么也触及不到那个单薄的背影。
  
   
  
梦境陡然一变,化作了除夕家宴上的热闹温馨。江澄和魏无羡在喝莲藕排骨汤,虞紫鸢不经意露出柔软的眼神,江厌离温柔地微笑。
  
  
他看见自己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,夸他进步很大。江澄的动作顿了顿,手似乎有些颤抖,很快又埋下头去,沉默地吃着饭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得很仔细,他看见江澄若有若无的目光划过他的脸,希望父亲能对他说同样的话。
  
 
那样小心翼翼的期许。
  
 
可他什么也没说,只摸了摸江澄的头,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剑鞘。
  
  
失望是片刻的,很快就消失在喜悦中。只是给了他那么细微的关心,便被他捧在了手心里。  
  
  
江枫眠闭上眼,摇了摇头,怆然苦笑。
  
  
  
莲花坞火光冲天,江上的风异样地刺骨而悲哀,生离死别处。
  
  
他看见自己犹豫着摸了摸江澄的头,说要他好好的,便在少年痛苦不堪的哭喊中离去了。
  
  
爹。江澄这样喊着。他很少这样叫他。他叫江枫眠父亲,却叫虞紫鸢娘,他和江厌离亲近,唯独不知怎样和他相处。
 
 
是江枫眠的错。
 
  
不爱自己的孩子吗?不可能。可是明明爱着,却总是不经意地在疏离和伤害他。
  
  
  
江枫眠记起江澄出生时,他欣喜若狂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婴儿,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,心里藏着无法言说的爱意。
  
  
江澄不是他喜欢的性子,他有几分失望,但对他的爱从未因此减少过半分。
 
  
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?因为对江澄的严厉生出的疏离,因为对魏无羡的怜惜生出的关爱。
  
 
可这些都成了他无意中扎在江澄心上的刀子。
  
    
虞紫鸢冷傲,江枫眠温和,夫妻俩截然不同,却又都是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。
  
   
他欠江澄一声抱歉,一声夸赞,一个笑容,一个拥抱……还有很多很多,可他没有办法再去补偿了。
  
   
江枫眠想告诉江澄,他一直是他的骄傲。他对江澄的爱,不比虞紫鸢和江厌离对他的爱少。
  
    
以前难说,现在难说。
  
  
江枫眠痛恨自己,他欠江澄的远不止那些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梦境渐渐褪色。江枫眠看着孤身一人的江澄,伸手去摸他的头,就算无法触及,动作却无比温柔和认真。
 
  
阿澄,你要好好的。
  
   
  
  
【难书】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
又是一年清明祭。江澄在祠堂跪到深夜,又行舟湖上,默然而立。他曾经在这里看着爹娘远去,看着家破人亡。
 
  
下雨了。细碎又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,摔进湖里,层层哀愁涟漪散去。
    
 
江澄面无表情,眉目凌厉。他孑然一身,却又傲然而立。
 
  
雨声和风声如泣如诉,像是吟诵着遥远又模糊的思念,又像是写着温暖又哀愁的家书。
 
  
   
雨水温柔抚摸,像当年虞紫鸢最后的拥抱和亲吻,像江枫眠最后的抚摸和叮嘱。江澄垂下眼帘,低声唤道:“阿娘,父亲。”
  
 
回答他的唯有温柔的雨、呜咽的风。
   
  
江澄低声笑了笑,眼角眉梢都是自嘲与淡漠。目光所及之处,莲灯映照之下,湖水静静流淌,没有熊熊烈火,没有生离死别。
 
 
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 
 
  
伫立良久,江澄转过身去,摇橹离开。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,目光沉着坚定。
  
     
  
  
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
  
  
冥冥重泉哭不闻,萧萧暮雨人归去。
  
  
 
  
【完】
  
 
诗来自白居易的《寒食野望吟》,译文:海棠花与梨花掩映着白杨树,这都是生死离别的地方啊。
亡者在昏晦的黄泉中听不到我们的哭声,来祭奠的人在傍晚潇潇的雨声里回去了。
   
  
>>总目录
 
往生人正式完结啦,前面两个番外欢脱,最后虐一下【滚】以后可能还会写亲友向的w不过自己的坑太多233333
 
我爱江家人,他们特别好!虽然有点嫌弃江枫眠啊哈哈哈哈哈……

【羡澄】萤灯 [上]

现pa,杂又甜的日常段子,含江氏亲友向。
     
长河晴散雾,列宿曙分萤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
1. 
   
  
梦是意识的深海,求而不得和已经失去的,想要逃避和想要记起的,都能在模模糊糊的梦里见到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这次魏婴的梦里没有鲜血淋漓和满目疮痍,没有晦暗不明的前路,没有灼灼燃烧的烈火。
  
 
在远离喧哗的近郊,层层葱茏森林之后藏着古朴的别墅。院前绿草如茵,繁花似锦,紫檀木的桌椅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   
   
湖水温柔如绸缎,无字石碑静默伫立在湖心小岛上,一旁的银杏树上有一窝知更鸟。
   
  
清风吹拂着湖中盛放的莲花,十里风荷,大捧大捧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绽放着纯净的美。
  
  
熟悉而温暖的色调,又有格格不入的异样。
   
  
  
魏婴梦到了第一次见到江澄的时候。
     
   
那时候江澄抓着江厌离的袖角,小脸因为哭闹而扑上了淡淡的脂红,湿漉漉的杏眼凶巴巴地瞪着他。
    
    
他看上去委屈极了,还是在江枫眠的注视下,不情愿地对他伸出手来。
  
  
江澄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糯的。
  
 
“我是江澄。”
  
   
魏婴用手蹭了蹭衣服,擦干净上面因为摔跤蒙上的灰尘。然后他才伸出手,轻轻握住江澄软乎乎的小手。
  
   
“我是魏婴。”
  
  
 
江澄和魏婴交换了姓名。他们的手握得不紧,甚至带着紧张和抗拒。
 
 
但他们又恰到好处地裹住了对方的手。就如同晚风不经意地撩动莲香,莲香也在不经意地拥抱晚风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2.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江澄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舒服,模糊的梦境里有江厌离温柔的微笑,他正要勾起嘴角,腿上陡然一凉——冰凉的脚正从被子底下往他这里蹭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澄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从暖气房掉进了南极圈,香喷喷的排骨汤变成了硬邦邦的冷面包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他眼睛都懒得睁,推了推使劲往他身上缠的魏婴一把。因为刚刚醒来,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,听得魏婴心痒痒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“你他妈出去冬泳了?”
  
   
魏婴缠他腿的动作顿了顿,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又带着清亮如月光的笑意。
  
  
“泡澡的时候睡着了。”差点冷死。
  
    
“……你是猪吗。”  江澄凉凉地说,任魏婴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着。
  
  
魏婴不甘示弱:“那你是猪日的咯。”
  
 
“?????”江澄打了个哈欠,听到这话终于肯睁眼了,他怒视着魏婴,“我打断你的猪蹄!”
  
  
他的语气特别凶,可是白嫩嫩的脸上扑着睡意的柔红。一双杏眼水汽模糊,像是隔着纱的清柔月光。
  
  
魏婴没回答,只是低笑一声,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  
  
湿润包裹住柔软,带着情欲的呼吸洒过来。江澄颤了颤,伸手推魏婴的脸:“我明天还有考试!”
  
  
魏婴又抓住江澄的手亲了亲,他抱住江澄的时候就不冷了,现在可以说是很热了。他伸手去解江澄的睡衣扣子,江澄的睡衣随意地套在身上,像是大了一个号——是被魏婴扯大的。
     
    
“只要不打断我的第三条腿就行了。”
  
  
   
江澄:……老子明天就把你的三条腿都废了。
  
  
魏婴:你咋不现在废哩?
  
    
江澄:………闭嘴,要做就快点!我明天还有考核! 
   
     
   
第二天江澄买了件新睡衣。
  
  
  
  
3.
  
  
  
江家一家都嗜辣。特别是江澄和魏婴,可谓无辣不欢。
   
  
到了酷暑时节,空气像是从蒸笼里扑面而来,滚烫又湿润。酷暑吃辣是火上加火,但江厌离被他们缠得没办法,三天两头就会弄火锅。
     
 
一家人吹着冷气吃着火锅,边被辣得咂嘴边开瓶红酒尝点西瓜。
 
  
非常惬意。
  
  
   
江厌离一脸担忧:“这样是不是对身体不好。”
 
  
虞紫鸢冷哼一声,一边夹了块鱼排:“对,下次别听两个混小子的了!”
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不,明明你们二位吃得最勤吧啊啊啊啊。”
  
  
江澄和江枫眠都没说话。两人额头扑上细密的汗珠,沉默地烫着鸭肠,又默契地同时收筷。
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卧槽鸭肠都要没了?!”  
  
   
江澄轻哼一声,脸颊红扑扑的,嘴角带着点明快的笑意。
 
  
“自己动手丰衣……卧槽你干什么?!”
  
  
魏婴飞快地把江澄碗里烫得脆熟的鸭肠夹过来,拼命往嘴里塞。
  
  
两个人围着仅剩的鸭肠打了起来。
  
  
鸭肠:瑟瑟发抖。
   
  
  
桌上一阵鸡飞狗跳,虞紫鸢细眉一蹙,重重搁下碗,怒道:“为了点吃的还争起来了?!”
  
   
江枫眠只把这当成两个孩子的打闹,正要笑呵呵地劝虞紫鸢,就听她说:“江枫眠,你去冰箱里看看还有没有这个。顺便调下空调温度。”
  
    
想趁机解决最后的鸭肠的江枫眠:“……好的,夫人。”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最后江澄和魏婴都没吃到鸭肠,洗了澡回来倒是把对方的嘴唇啃红了。
   
    
虞紫鸢觉得自己眼睛仿佛不小心进了红油,非常之辣。
  
   
她不想再看两个傻子,指着他们的卧室说:“给老娘滚去睡觉,你们——不准——睡一张床!”
     
    
虞紫鸢扔给魏婴一个凌厉的眼刀,魏婴一脸乖巧,江澄一脸懵逼。
  
 
  
江枫眠:这个嘛,嫁出去的儿子……不是…我口误……哎,夫人你听我解释……嗷!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
4.
   
    
   
十六七岁的魏婴完全没有学习压力。他一年四季都过得很舒坦,夏天吃火锅,冬天吃雪糕,每天吸江澄。
  
  
有时候和江澄去网吧开黑,如果有学校巡查人员就跑到厕所假装蹲坑。两人挤在不怎么干净的小厕所里,用眼神交流,通常是魏婴把江澄举起来,免得外面的人看见四只脚。
  
 
呼吸很热,毛孔发冷,带着陌生又青涩的惬意。
  
  
魏婴有时候会看看聂怀桑带来的小黄书,看完后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,再爬到在上铺熟睡的江澄身旁抱着他一起睡觉。江澄被他这么一抱,会下意识地皱皱眉毛,又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,乖巧极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
   
总之魏婴的高中生活很愉悦,除了温晁这个草包偶尔会来烦人。
  
   
比如体测这天,江澄跑完后没喝葡萄糖,连吃了两个雪糕。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 
“怎么了?江澄,这就吃不下去了?”
  
  
温晁故意大笑几声,那欠揍的样子让魏婴想给他一记上勾拳,把他的双下巴打成三下巴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澄的脸色沉了下去,一把拿过王灵娇手上的雪糕,对温晁冷冷一笑:“盛情难却。”
  
   
魏婴拼命给他使眼神,江澄看也不看他一眼。妈的。魏婴在心里痛骂温晁。
  
  
他爱江澄不愿服输的铮铮傲气,喜欢他与人相争时的自信和明烈。但这不代表他想看江澄因为逞强而伤到自己。
   
    
  
魏婴快急死了,脑子轰然炸开。什么也顾不得,直接冲上去把雪糕一口包住。
 
  
突如其来的冰冷和诡异的味道让他的味蕾爆炸出异样的感觉,冲得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,又反复搅着他的舌头,直抵肠胃。
   
    
江澄愕然地看着他,好几秒才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,猛力拍他的背让他吐出来。
 
     
“你有病啊!?”
  
   
魏婴话都说不出来了,心里说,是有病了,名字叫江澄。
  
  
  
过了好半天,他喝了几杯热水,才艰难地开口:“这他妈……温晁,你是不是加了自己的屎进去?”
  
  
刚刚还一脸紧张的江澄:“……”
  
  
温晁宛如猪叫般的笑声戛然而止,一拍桌,怒道:“你放屁!”   
  
     
魏婴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,对着温晁吐了一口气,他瞬间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。
  
  
温晁捂住口鼻,指着魏婴,痛苦地说:“卧槽魏婴,你居然真的用嘴放屁!”
  
   
江澄忍无可忍,怒吼道:“你要槽谁?!”
  
  
刚好进门的哲学老师笑得很慈祥:“江澄同学的重点抓得很不错。”
     
    
江澄:……mmp我不要脸的吗。
     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当天江澄没有胃痛,魏婴胃痛了,在医务室瘫了一下午。温情闻了一下雪糕的残渣,说里面有芥末和仿佛烂掉的榴莲。
 
  
魏婴:呕。
  
  
温宁:姐姐……魏婴又吐了。
 
  
温情:魏婴你给我憋回去!赶紧让江澄把这祖宗领回去!
   
   
  
当天魏婴是被江澄背回公寓的——几个月前魏婴和金子轩打架后就被勒令退宿,江澄当然和他一起搬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为此,虞紫鸢在电话里臭骂了他们一顿,两人安静如鸡地在大街上听了三十分钟的训,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
  
虞紫鸢才挂电话,江枫眠就发短信说已经在学校附近买好了公寓,又说金子轩已经向江厌离道歉了。
  
  
他们骂了金子轩一晚上,结果第二天迟到了被罚站。这次虞紫鸢骂都懒得骂他们了,只发了个简洁的短信:事不过三。
   
  
事不过三,所以今天魏婴和江澄没跟温晁动手。虽然他们一致认为,如果虞紫鸢在场,很有可能会把温晁打得妈都认不出来。
  
  
  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江澄一边骂魏婴,一边却把他背得稳稳当当的。
  
  
“你是不是属狗,扑过来就咬。”江澄还在生气,语气凶巴巴的,好像随时都可能把魏婴扔下去一样。
   
    
魏婴不想回味那个终生难忘的味道,就抱紧江澄的脖子,埋在他肩上,闻他身上的青苹果味。
 
  
青涩的,清新的,甘甜的,让人越陷越深的。
  
  
反正,是他的。
  
  
  
魏婴凑到他脸边,正要说什么,江澄把头一偏,抿着唇,非常嫌弃地说:“闭嘴,臭。”
 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……”
  
  
  
回去差点把口漱穿。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 
TBC.
  
  
 
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哈哈哈哈哈哈哈,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QWQ!!
  
 
应该不会…虐…吧……其实一开始打算写BE,后来想想还是算啦,我澄这么苦,希望他开开心心的。
 
_(:з)∠)_便当还是会有的,虽然我自己也相当拒绝。
    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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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曦澄】韶华吟 [二]

★架空背景,梦貘涣x皇子澄。  [一]
★梦貘可吞噬噩梦、制造梦境,设定非考据。
★两个小团子互养的甜饼,江氏甜甜的亲友向。
      
      
1.
     
   
暮云平平,湖光淡沲。休沐这天,江枫眠带着家人轻车简行去了温泉宫。刚下过雨,山坡上有些坑坑洼洼,一路上有些颠。
     
   
认定蓝涣是自己的灵兽后,江澄也不再嫌弃他不是狗,便毫不客气地把他抱在怀里。蓝涣被他护在怀里,也不觉得颠,只埋在他绣有莲花纹的便服上,闻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昏昏欲睡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在化形的年龄挨了戒鞭,蓝涣的灵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。江枫眠给他服了极为珍贵的九瓣莲花露,他才活下来。
   
   
江枫眠于他有救命之恩,蓝涣应他的请求陪在江澄身边,虽有些抗拒,却也是心甘情愿。
 
  
他不是不喜欢江澄,只是看着江澄不过六岁就被卷进了权谋的漩涡,天下局势瞬息万变,他的前路必定艰难迷茫。
  
   
这让蓝涣有些难过。
    
   
  
“为什么要叫蓝涣?他明明很白。”江澄一边和江厌离说话,一边给他顺毛,温软的小手心传递着生命的温度。
  
  
对蓝涣来说,江澄简直就是暖炉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厌离微微蹙眉,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笑道:“阿涣眉间的菱形不是湛蓝的吗?”
   
   
“嗯,和天空一样。”江澄低下头来瞧蓝涣,乌黑柔软的发丝落到他身上,黑白交错,一深一浅。
  
    
蓝涣软绵绵地叫了声,算是对他们的回应。江澄把他举起来,蓝涣无辜地看着他,还蹭了蹭江澄的手指。
  
  
感受到指尖的温软,江澄不由得僵了僵,稚嫩的脸上努力摆出老成神色,脆生生道:“你得有点灵兽的尊严。”
    
  
蓝涣:………
   
   
之前嫌弃他是灵兽不是狗,现在嫌弃他不是威风凛凛的灵兽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虽然幼时两家有来往,但现在魏婴寄人篱下,姐弟俩又是皇家贵人。他有点怯怯的,也就没加入他们的对话,只好奇地看着这个一来就占了自己床铺的小家伙。
    
   
江澄注意到他的目光,不由得扬起唇角。他把蓝涣抱在胸前,大大方方地让魏婴看。
   
   
看吧,反正是他的
  
   
江厌离把他的心思都看在眼里,不由得掩唇微笑。她揉了揉江澄和魏婴的脑袋,温声道:“你们两个想泡哪个汤池?”
   
      
“我想泡莲花汤。”江澄不假思索地回答,又瞥了茫然的魏婴一眼,“你和我一起?”
   
  
因为魏婴怕狗,所以狗被送走了。但是来了魏婴和蓝涣,江澄心里也好受点了。
  
 
魏婴愣愣地望着他,似乎没想到之前理都不想理他的江澄会主动邀请自己。
  
  
“温泉宫里没狗。”江澄看也不看他,只低着头摸蓝涣的头,补充道,“有狗也没关系。”
   
    
蓝涣被江澄抱在胸前,听得清他尚还瘦弱的胸膛之下扑腾扑腾的心跳。少年人的心未蒙尘埃,明澈温暖,真诚而滚烫。
  
      
如果蓝涣没理解错的话,江澄的意思就是:有狗也没关系,我替你赶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2.
  
  
  
星汉灿烂,葱茏森林被柔光拥着,吹来的晚风都是温软的呢喃。
     
   
江氏家徽是九瓣莲,这莲花汤池也分了九瓣。魏婴和江澄各占一块地,惬意地在升腾的雾气中撒泼。
   
   
进汤池之前,江枫眠特地给蓝涣捏了个诀,防水的那种。江澄看上去很开心,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涌起两团红晕来,也不知道是因为江枫眠难得多和他说了几句话,还是他可以带着蓝涣下水。
  
  
下水后,江澄小心翼翼地把蓝涣试探着往水里沉了沉,放开手后发现他能自己扑腾,眼睛顿时亮了。
  
   
“?”蓝涣眨眨眼,不明所以地望着他。
  
   
江澄微微扬起唇角,眼睛发亮地盯着他,清软软的杏目中流露着肉眼可见的期待。
   
    
被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这样看着,蓝涣在蒸腾的水雾中有些飘飘的,像是突然被塞了糖,甜得有些发颤。
 
  
蓝涣乖巧地看着他,动动耳朵,在热水中翻过身来,给江澄表演了一个优雅的仰泳。
  
   
魏婴:不愧是灵兽,还能花式凫水。
  
   
江澄皱了皱眉,坚决地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这样。”
  
  
蓝涣软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歪头看着江澄:“?”
  
  
江澄也不解释,就认真地看着他。
  
  
“……………”
  
  
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中,看着江澄期待的神色,蓝涣仿佛懂得了什么。
  
  
  
蓝涣:殿下,我真的不会狗刨。
   
   
看着江澄一副“我的灵兽什么都会”的自信表情,蓝涣无奈地叹了口气,暂时抛弃身为神兽的尊严,尝试了一下狗刨——
  
  
魏婴:这表情仿佛是在做出选莲花糕还是桂花糕的痛苦决定。
  
  
 
  
3.
 
  
         
江澄打了个喷嚏,旁边的宫人连忙要给他系上披风,江澄果断地拒绝了。
  
 
蓝涣的伤渐好,也能稳稳地趴在他肩上,兰陵那边送的披风柔软顺滑,他怕蓝涣站不住脚。
  
 
春日百花好,江澄带着灵兽来溜达一圈。这几个月相处下来,他们之间熟悉了很多,江澄觉得蓝涣只会卖萌,蓝涣觉得江澄只是个孩子。  
  
   
  
直到有一夜他进到了江澄的梦境。
   
    
蓝涣现在还没办法吞噬和制造梦境,也不能现身,只能在江澄那夜的噩梦中做一个旁观者。
  
 
那个梦境里,江澄和江厌离追着前面的江枫眠和虞紫鸢。可姐弟俩跑了很久,却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 
  
梦境可怕得真实,江澄不过六岁,蓝涣都能感觉到那满心的恐惧和悲伤。
  
  
姐弟俩牵着手跑呀跑,江厌离不小心摔了一跤。江澄连忙去扶她,却被江厌离一把推远了。
 
 
江澄叫着姐姐,却不受控制地被推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厌离消失在视线中。
 
  
天色是死一样的昏沉,灼灼烈火狰狞着吞噬了华丽宏伟的皇宫,剩下面目全非的荒凉。
 
 
  
  
蓝涣不知道江澄醒来后还记不记得那个噩梦。他趴在他肩上,凝视他的侧脸。
 
 
他紧抿着嘴唇。
  
  
蓝涣看着他。
 
  
    
“蓝涣。”江澄突然道。
 
 
他眨眨眼,安抚地蹭了下江澄的脖子。
 
 
“梦都是假的。”江澄的语气有些低沉,孩童的喜怒哀乐往往都是难以掩藏的。
 
 
蓝涣叫了一声,表示赞同。
 
 
江澄了解他这些软糯糯的叫声代表什么,听见后露出点笑容。
 
 
“嗯,不是真的。”
  
  
但他还是紧抿着嘴唇,看着前路的目光有些沉,仿佛一不小心,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
  
 
当夜江厌离从眉山回来,就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两个小家伙——江澄正撑着脸和乖巧翻滚的蓝涣嘀咕着什么。
 
 
江澄见她回来,鞋都不穿就跳下床跑到她面前,不安地握住了她的手,捏了几下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 
 
反复几次,江厌离哭笑不得,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道:“怎么啦?姐姐长胖了?”
 
 
江澄愣愣地看着她,摇了摇头,软软地叫了声姐姐。
 
 
江厌离弯下腰,有些吃力地把他抱到床上,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睡吧,姐姐在这里。”
  
  
她又看了看安静注视他们的蓝涣,笑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,道:“阿涣也在这里,我们都陪着阿澄。”
  
  
 
灯火忽明忽暗,安神香静静焚烧。江厌离清秀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,像是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温柔又朦胧的烟雾。
 
 
江澄乖乖地躺进被窝里,又伸出手把蓝涣专属的小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 
  
  
“听说之前阿澄把阿涣放进兔窝里了?”江厌离也躺下来,摸了摸江澄的脸,轻声道。
 
 
蓝涣:……不想提。
 
 
江澄倒是毫不在意,直接道:“我已经开始正式去学堂和别人一起听课了,不能带蓝涣去。”
  
  
江厌离笑了笑。
 
 
当天他下学去接蓝涣的时候,蓝涣正被一群雌兔围着,完全脱不开身。见江澄终于来了,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,琉璃眸子中泛着点水花。
 
 
江澄大怒:“不准碰他,是我的!”
 
 
他一把抓起蓝涣,给他拍拍灰,鼓起脸瞪了那群兔子一眼。
 
 
围观的魏婴:……这他妈,兔子的醋你都吃。
 
 
他一来就看见蓝涣被一群兔子围着各种蹭,鬼知道他来之前蓝涣经历了什么。
 
 
江澄很生气,他信不过旁人,第二天直接把蓝涣郑重地寄放到了虞紫鸢那里。
 
 
虞紫鸢沉默良久,看着认真又紧张的江澄,道:“……晓得了,你去吧。”
 
 
她,虞紫鸢,堂堂一国之母,母仪天下,居然要帮儿子照看一只灵兽。
 
 
当天蓝涣在虞紫鸢时有时无的凌厉目光中吃了一上午草。中途他只是微微被呛到了,虞紫鸢登时如临大敌,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。
  
  
蓝涣差点没被她打死。
   
 
这让他想起了,之前他吃鱼的时候不小心卡着根刺,正要用灵力化了它时,江厌离扳开他的嘴,往里面灌醋。
  
  
当晚蓝涣漱了二十次口,去了十八次他的小茅房。
  
    
江澄为了安慰他,不太熟练地用软糯糯的嗓音给他哼了首民谣。
  
  
歌没唱完,他自己先睡着了,还要蓝涣用小短腿给他盖被子。
 
 
他艰难地给江澄掖好被子后,发现魏婴窝在一旁的被子里笑到发抖。
  
  
 
    
江家的爱你受不起。
 
     
  
  
  
TBC.
 
   
魏婴:今天又独守空床,寂寞。
 
虞紫鸢:mmp这玩意儿吃个草都要呛到!出事了我怎么和儿子交代!

又被赶去书房睡的江枫眠:三娘子我做错了什么?……总之先认错。
  
  
现在两人还是甜甜的亲友啦,蓝涣按人类年龄算也才14岁。不过等他17岁就可能… 澄澄15岁他就要在梦里这样那样
 
现在江澄被保护得很好,还比较软,有ooc_(:з)∠)_顺便那个梦境有点预言的意思,思考到底要多虐。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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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曦澄】韶华吟 [一]

★架空背景,梦貘涣x皇子澄。一个不知道是谁在养谁的小故事。
★梦貘可吞噬噩梦、制造梦境,设定非考据。
★请欣赏被江澄噩梦养肥的傻白甜宠物涣的套路。
 
        
1.  
       
  
旧梦末年,诸侯雄起,兼并争霸。温氏一统天下的局面被打破,天下陷入割据混战,战争不断,生灵涂炭。
   
    
这场争夺天下之主地位的混战长达二十年之久,最终形成云梦江氏、兰陵金氏、岐山温氏、清河聂氏四权对峙,势均力敌的平衡局面。
   
   
打破这微妙平衡的,是新梦五年,野心勃勃的温氏开始奴役梦貘族的吞并计划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
《新梦书·秘史》言曰:“新梦七年春,云深陷落。云梦国君江枫眠救梦貘族族长之子。二人歃血封唇起誓——如若今后皇子江澄有难,梦貘族必定全力相助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
“春有百花,秋有月,夏有凉风,冬有雪。若无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……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
春雨绵绵,百花旖旎绽放,迤逦歌声朦胧在烟雨之中。江厌离抱着灵兽赶到东宫时,江澄正坐在窗前掉眼泪,细碎的抽噎从紧抿的唇中溢出来。
   
     
夕阳的柔光流转着,与他紫色蟒袍的莲花纹共舞。他的肩膀一颤一颤的,过于稚嫩和瘦弱的身板,还不足以撑起这象征权力和重担的衣袍。
    
   
昨日江枫眠将魏婴接到东宫与江澄同住,魏婴怕狗,江枫眠把江澄的狗全送走了。
    
  
江澄哭闹不停,江厌离陪了他一整夜。虞紫鸢没怎么管他,只是把江枫眠赶去了御书房睡觉。
   
   
     
江厌离微微叹气,摸一摸怀里这只名涣的灵兽。蓝涣耸耸耳朵,抬起头来看她,深色的眸子清澈而柔软,像是藏着雾蒙蒙的湖。
   
   
江澄抬起头,循着脚步声看过来,吸吸鼻子,软糯糯道:“阿姐。”
   
  
他揉着眼睛向她走来,注意到那只通体雪白,额间有蓝色菱形印记的不明生物。江澄一开始以为是狗,急忙凑过去仔细瞧,才发现是只四不像的灵兽。
  
  
江澄愣愣地看着蓝涣,蓝涣无辜地看着江澄。殿内安静得只剩雨声,两个小家伙默然对视着。
    
   
良久,江澄嘴巴一撇,杏眼里涌出眼泪来,哭着跑开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
蓝涣:??????
   
    
蓝涣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化形没化好,把江澄给丑哭了。蓝涣不禁有点忧郁,他可是百年来颜值最高的梦貘,人称云深一枝花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“阿澄,阿澄!别往那边跑,那边正在建茅房!”江厌离一边追江澄,一边安慰懵逼的蓝涣,“前些日子阿澄的狗被送走了,他大概以为你是狗。”
  
   
雨还没停,宫婢们拿着伞追赶姐弟俩,刚刚还安安静静的东宫乱成一团。
    
   
“我要妃妃,我要茉莉……”江澄大哭的同时不忘听江厌离的话,一边迎风洒泪一边迈着小短步换了个方向跑,“他不是狗!”
   
   
狗狗狗狗狗狗。
   
    
他,蓝涣,上古神兽梦貘族未来的族长,被人嫌弃不是狗。
  
    
蓝涣看着江厌离轻声细语地哄江澄,不由得叹口气,默默给这位初次见面的小皇子打上了“娇生惯养碰不得”的标签。
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
2.
  
  
   
殿内焚着安神的沉香,烟雾从古朴的莲花香炉中袅袅升起,又悄然从指尖流走。江澄撑着微微发烫的脸,趴在檀木书桌上看江厌离为蓝涣疗伤。
  
  
蓝涣的腿上有伤,江厌离认真地给他换绷带,动作轻柔。撤下绷带,江澄看见他腿上几道入骨的红痕,不由得拧起细眉。
  
   
江澄想叫他“小白”,但江厌离说他已经有名字了,江澄沉吟良久,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最终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
 
  
江厌离摸了摸蓝涣柔顺的白毛,温声安慰道:“可能会疼,忍着点。”
 
  
蓝涣乖巧地蹭了蹭江厌离的手,一双琉璃眸子清亮无比。江澄歪着脑袋看他,学着姐姐的样子道:“要忍着痛,这点痛不算什么的。妃妃就从来不怕疼……”
  
  
他说出来就完全变了样。江厌离无奈地笑笑,开始专注地给蓝涣敷药。
   
     
蓝涣真的就乖乖地没有发出叫唤,只是一开始身体抽动了几下,很快便安静下来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
“乖孩子。”江厌离察觉到他微不可查的颤抖,想着江枫眠叮嘱她的话,不由得有些心酸,“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    
  
不会的。蓝涣闭上眼。他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。
   
   
他不是不怕疼,只是已经习惯了。自温氏对梦貘族伸出魔爪,父亲去世,他陡然被推到风口浪尖,便已经失去了喊疼的资格了。
  
   
温柔是给别人的,严苛是给自己的。
   
   
  
最深的那道伤口时被碰到时,蓝涣下意识地抗拒,无意识地痉挛着。江厌离猝不及防,不小心洒了药,也不顾裙摆被打湿,只去摸蓝涣的头,低声安慰他。
    
    
江澄见江厌离露出焦急神色,登时有点不乐意,噔噔噔跑到那边去,板着脸对蓝涣道:“别乱动,马上就结束了。”
   
   
蓝涣微微掀起眼皮,看着江澄。江澄白皙的小脸上透着点红晕,像软糯糯的糕点。他眉头紧蹙,嘴唇紧抿着,看上去比他这个伤患还紧张。
 
  
两个小家伙对视着。蓝涣发现江澄的眼睛很特别,与他见过的每个人都不同。那双柔和的杏目带着些明烈的傲气,又最是清澈,像一泓山泉,隐隐泛着纯粹的甘甜。
   
   
出身高贵,所以骄傲自信。无忧无虑,所以清澈明亮。
   
     
   
整整一炷香的时间,江厌离才给蓝涣换好药。她擦了擦汗,让江澄照顾好蓝涣,便去内殿换衣服。
   
  
蓝涣疼得不行,动都没力气动了。他把头埋进软绸里,模模糊糊间听见江澄发出一声叹息。
   
  
似乎是松了口气。
  
  
蓝涣疼得要昏睡过去,仿佛坠入冰窖,却忽然觉得头顶传来一阵温暖。一只温软的小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,语气有些笨拙,声音却是极轻的。
  
  
“小白…呃…蓝涣,不痛。”江澄软糯糯的声音在春雨中有些模糊,却实打实地让蓝涣感受到了温暖,“以后当我的狗…没人可以伤害你。”
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澄会护着他,这其中没有任何利益牵扯。他认为这只灵兽是他的,他应该保护好蓝涣,仅此而已。
   
      
蓝涣:再说一遍,我不是狗。
     
  
  
  
3.
 
  
  
魏婴回到东宫的时候已是深夜了。巍巍宫墙隐没在黑暗中,月光拂去了冰凉的威严,露出少女般的温柔娴静开。
 
   
江澄已经睡下了,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正要上床,就僵在了原地。魏婴看着睡着他枕头,盖着他被子的灵兽,抄兵法抄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
 
  
月光流转着洒进来,微微照亮两个小家伙熟睡的面庞。江澄睡相很好,躺得规规矩矩的,软糯糯的小脸上带着红晕,呼吸轻轻的,看上去乖巧无比。
 
  
而灵兽的表情就不太好了——别问他是怎么从一只灵兽脸上看出来的。这只灵兽还无意识地发出了几声呜咽,魏婴还懵逼着,一旁的江澄忽然伸出手来,动作熟稔地把灵兽往这边一捞。
 
   
江澄把蓝涣给捞到了自己枕边,用脸蹭了蹭他的脑袋,小声呢喃道:“不痛。”
  
 
魏婴:那个…不是…你这是…卧槽……新宠啊?
   
  
蓝涣睡在江澄耳边,江澄弯弯手指,半拢着蓝涣,呈一个保护的姿态。蓝涣被江澄随意顺了下毛,真的安静了下来。
  
  
月色似水,清清柔柔的,编织起一场无声的美梦来。
  

魏婴正寻思着自己要不要打地铺,便听见江澄迷迷糊糊说了句:“小白,听话。”
  
  
魏婴:……这,名字还是熟悉的风格。
  
  
睡梦中的蓝涣也不含糊,抬起小短腿,蹬了江澄肉嘟嘟的小脸一脚——不过那力道看上去就像是在给江澄挠痒。
  
  
  
“………”
  
  
不知道为什么,魏婴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。
 
  
  
  
TBC.
 
 
这篇感情线是慢热型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。曦澄是朝夕相处,最后不知不觉到了爱得刻骨铭心的地步。

因为背景不同,人物性格有那么点差异!日常养成是甜的,后期剧情线就……咳。
  
 
第一次写曦澄有点害怕_(:з)∠)_求点小心心推荐和评论!
 
现在蓝涣的状态emmmm……我…画不出来,反正特别可爱!!【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