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槿

已退魔道圈,关注请谨慎,现在只是吃粮号。
头像@沈酒漱石,背景@一檀。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 [下]

民国paro,就是来搞笑的。
[上]  [中]  
    
  
她的儿子不能在床上也被魏无羡,压,虞紫鸢理所当然地认为江澄该在上面。说到这个,其他人都先附和澄羡大法好,其实暗地里都是羡澄一生推。
   
  
金子轩:“江澄很凶很能打,但魏无羡更能打。”
 
  
江厌离:“这…好像并没有哪里不对。”
   
     
江枫眠:“所以他们开始前要先打一架?怪不得在法国留学的时候,这两个臭小子老是换床。”
  
     
 
羡澄党的几位同志趁虞紫鸢散步的时候开始了关于体位的严肃讨论,江澄和魏无羡下楼的时候听到这段对话差点没踩空摔下去。
    
  
江枫眠垂眸叹息,仿佛在祭奠死去的床。
  
 
金凌躺无聊地翻着杂志,看见两个舅舅,立刻撒着脚丫跑过去,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们:“出去玩!”
  
  
魏无羡把金凌抱起来转了一圈,在他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大笑几声,轻飘飘道:“你自己去,我们忙着呢。”
  
   
他眉梢带笑,语气得意,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。
   
 
金凌一愣,没料到昨天还夸他是功臣的大舅突然翻脸。他一撇嘴,瞪着眼睛,学着江澄的样子凶巴巴地说:“忙什么?床上打架?”
 
  
江澄的脸一黑,抬手就给了这一大一小的脑袋两巴掌,板着脸道:“没大没小,你俩今年贵庚啊?”
 
 
魏无羡挑眉,桃花眼中笑意甜丝丝的,他在江澄耳边吹了口气,道:“三岁啦。”
  
  
金凌被他抱着,近距离目视江澄的耳朵变得跟江厌离的脂粉一样红。魏无羡动了动喉结,呼吸有些急促,脸都要贴到江澄耳垂上了。
 
 
“………”直觉告诉金凌接下来要发生些难以言喻的事,他当即一拍魏无羡的脸,大叫道,“大猪头你快放我下来!白日不可宣淫啊啊啊!!”
   
    
客厅安静如鸡,这时他们听见了院门打开的声音,应该是虞紫鸢回来了。
  
  
魏无羡立刻把金凌这个小祖宗扔到金子轩怀里,拉着江澄百米冲刺到餐桌旁。江厌离去厨房看百合莲子羹好了没,江枫眠拿起报纸,金子轩和金凌翻翻杂志打算买新衣服。
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
一大家子难得安静,没有鸡飞狗跳你追我赶,虞紫鸢一看就知道有问题。
   
  
她扫视一圈,对江枫眠道:“你报纸拿倒了。”
   
  
江枫眠默默把手里的申报倒过来,对她露出尴尬笑容。
 
 
虞紫鸢冷笑一声,把紫藤色的小斗篷脱下来扔到他脸上,道:“我骗你的。”
 
 
江枫眠:“………”
 
 
金子轩:救命,憋笑憋得好辛苦。
 
  
 
  
“阿澄,过来。”
  
 
江澄立刻放下碗起身,对拧着眉头的虞紫鸢露出点笑容:“妈。”

 
魏无羡把快埋进汤里的头抬起来,作死地跟着叫了声:“妈!”
  

虞紫鸢眼皮一跳,握着江澄肩膀的手一紧,厉声道:“滚!”
 
 
魏无羡对她笑出整齐的白牙齿,继续喝汤,喝完后还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喟叹。
  
  
虞紫鸢:怕莫是个傻的。
  
  
魏无羡得到岳母的认可,最近心情好得跟轴心国立刻就要投降了似的。虞紫鸢骂他,他对她笑得春光灿烂。江澄骂他,他亲他亲得昏天黑地。
  
 
 
“我之前跟你说的,你还记得吗?” 
  
  
江澄默默点头,余光瞥到魏无羡正在给他碗里添莲藕——等等,他居然把啃了一半的莲藕给他!
 
   
江澄板着脸狠狠瞪了魏无羡一眼,魏无羡对他挑挑眉,笑着指了指他的唇角。
     
  
虞紫鸢咳了一声,打断两人的互动,语气严厉:“你事事被这家伙压过一头,不能到了床上也……”
  
 
江澄还没说话,魏无羡插嘴道:“您放心,昨晚他就在上面。”
  
  
江澄脸皮薄,听到后白皙的脸上顿时扑上一层淡淡的红,阳光透明纯净如流水,映得他的脸像软糯糯的糕点,又像雨后莲花,味道香甜。
    
   
脸红归脸红,他可不是大白菜,简直是攻击力超强的鹅,板着脸就狠狠踹了魏无羡腿肚子一脚。
  
  
虞紫鸢闻言点点头,满意地看着江澄:“好。”顿了顿,她反应过来,一拍桌子,大怒道,“谁允许你们现在就干这些事的?!”
  
  
江枫眠:“三娘子你冷静一下。他们都已成人,这种事……”
  
  
“闭嘴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!”
  
  
金子轩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人都要缩到沙发底下去了。当年江厌离就是未婚先孕,他差点被两位母亲大人骂死。
 
 
  
趁着虞紫鸢和江枫眠争论起来——其实是江枫眠单方面被骂,魏无羡想擦江澄唇角沾着的米饭,江澄偏头躲开,没好气地瞪他一眼。
  
  
“别生气嘛阿澄。”魏无羡笑嘻嘻地拍拍他抱在胸前的手,看上去毫无悔改之意,“我说的都是实话,你说对不对?”
  
 
江澄嘴角一抽,想要反驳又无话可说,只能狠狠道:“闭嘴!”
  
 
昨晚他的确在上面,前半程也的确是他在动。但是……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上面。而且想到昨天动累了后任魏无羡摆布,江澄觉得自己的脸要烫出岩浆了。
 
 
魏无羡一直盯着江澄,他一幅咬牙切齿又羞愤欲绝的表情,耳垂在阳光下近乎透明,又带着软乎乎的薄红。
 
 
魏无羡一看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,低笑几声,瞄一眼背对他们骂江枫眠的虞紫鸢,当机立断凑过去吻江澄的唇角,舌尖一送,把那粒米饭吃了进去。
  
  
有点凉,慢慢咀嚼起来甜丝丝的。
  
 
 
目睹全程的金凌惊恐万状,拉了拉强行镇定的金子轩,指了指那边在虞紫鸢背后搞事的两人。
  
 
于是江厌离做好点心出来,就看到虞紫鸢骂得正欢,江枫眠安静喝茶,金子轩和金凌默默看戏。
  
 
虞紫鸢骂完后让他们滚去跪祠堂,临走前江厌离看见江澄把碗里的那半截莲藕吃掉了。
  
  
魏无羡得意地捏他的手,江澄轻哼一声,两人并肩上楼进了祠堂。
  
  
祠堂的小门轻轻合上,阳光透过缝隙无声地溜了进去。  
  
   

  
 
【完】
  
  
 
这篇真的是写来好玩的啊哈哈哈,一如既往隐形开车【滚】

虽说有点晚了,但还是祝大家情人节快乐!爱你们!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[中]

民国paro,就是来搞笑的,拼命拉虞夫人入党的各位江家人。 
[上] [下]
  
  
临近年夜,仓埠南下街富人聚集,各家张灯结彩,宴请亲友,经常热闹到深夜。江公馆就不一样了,此时此刻安静如鸡。 
 
 
虞紫鸢披着貂皮大衣,镶金线的鸦青花纹对称有致,勾勒出九瓣莲的形状。她优雅地用茶盖刮了刮杯壁,抬眼睥睨着跪在中央的江澄和魏无羡。
 
 
回来的时候他们跪在祠堂里,目不斜视跪得直挺挺的,看上去乖巧极了,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发抖,捂着肚子很饥饿的样子。
 
 
虞紫鸢冷笑一声,演吧演吧,还能去抢个影帝呢。她才不信他们会认真跪,更不信江厌离没给他们送吃的。
  
 
魏无羡伸手在背后拉了拉江澄的衣袖,江澄斜他一眼警告他安静。虞紫鸢看在眼里,额头青筋一跳,忍住打人的冲动,冷冷地问:“你们可知错?”
 
 
江枫眠心头一紧,还不等他们说话就温声劝道:“三娘子,还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……”
  
  
“你昨天还没听够?!”虞紫鸢狠狠地剜他一眼,厉声道,“给报社送钱那事还没找你算账,别着急,下一个就是你!”
 
 
“………”江枫眠看了看翘首以盼的江澄和魏无羡,又看了看虞紫鸢的怒容,斩钉截铁地说,“三娘子说得对,你们俩还不快回话。”
 
  
助攻失败。江枫眠,OUT。
  
   
  
金子轩是第二次参加江家的批斗会,心里有点紧张,生怕自己说错了话被岳母骂得狗血淋头。
 
 
说起来,上次的批斗对象也是这两个家伙——他们出去玩忘了时间,还差点跑到交战区。
 
 
金子轩当时没想那么多,随便开了个玩笑:“行啊,还肉搏。你们用皮带勒日本人了?” 
  
 
现在想起来,他觉得自己宛如痴呆,置身梦中。
 
 
 
金子轩还在回首不堪回首的过往,江澄和魏无羡已经明确表达两人的意愿了。
  
  
江澄很少有反对虞紫鸢的时候,这次的态度却异常坚定。他和虞紫鸢对视着,母子俩相似的眉眼中是相同的倔强。
 
 
“江澄不孝,辜负了您的期望。”江澄字字句句铿锵有力,杏眼里燃着愧疚却坚定的明火,“但我既然已经做出决定,就不会改变。”
  
   
魏无羡安静地注视着江澄,目光缱绻温柔似轻雪。他怎么忍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,在虞夫人瞥过来时才痛苦地控制住了面部肌肉。
 
 
“虞夫人,江家于我有教养之恩,我欠你们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清。如今我要害江家断后,是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 
 
江厌离听了两个弟弟的话,眼睛都红了,急忙道:“妈,我和子轩可以……”
  
 
虞紫鸢柳眉倒竖,瞪了想说话的江厌离一眼,转而怒斥魏无羡:“你知道就好!”
  
 
魏无羡笑了笑,又正经了神色。他抬起头直视虞紫鸢,目光灼灼,语气沉沉:“我欠江家的永远也还不清,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护着江澄,一辈子扶持他,不背叛他不背叛江家。”
  
 
“你想得美!”虞紫鸢站起来,指着他的脸怒骂道,“如此忘恩负义,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江家!”
 
 
以为是只到处撒泼的哈士奇,结果是头拱白菜的猪!
  
   
  
江厌离连忙上前,轻声劝说:“妈,孩子的问题我和子轩已经说好了…”
 
 
虞紫鸢抽了抽嘴角,抬手就捏江厌离白嫩嫩的脸:“已经说好了?你们全都背着我卖菜……卖人呢是吧?我跟你们说,没门!”
    
    
大白菜江澄:“………”
 
 
猪头魏无羡:“哈哈……咳咳咳。”
 
  
江厌离脸都被捏红了,口齿不清地说:“阿澄和阿羡是您看着长大的,他们都是好孩子……您清楚的。”  
  
   
“好个屁!”虞紫松开手,思考了一会儿,皱眉道,“你想过继个孩子给他们?”
 
  
“……”装聋哑人的江枫眠拿着报纸的手一抖,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
   
 
“对,我和子轩早就说好了。”江厌离露出笑容,看着神游的金子轩,“子轩,子轩?”
 
 
听到爱妻的呼唤,金子轩立刻清醒过来,在众人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我觉得他们在一起未尝不可…”
 
 
“说重点!”虞紫鸢不耐道。
 
 
刚刚完全没听领导发言的金子轩:“………啊?”
 
 
江厌离对他做了个口型:“过继孩子。”
 
 
“噢噢…咳,要是您二位担心孩子的问题,我和阿离可以过继一个给阿澄。”金子轩智商立刻上线,全心全意为党做贡献,“我们还会再要几个孩子。”
 
 
祖传卖崽。虞紫鸢冷哼一声,瞪了江枫眠和江厌离一眼。
 
 
 
突然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,江澄还没反应过来,金凌就已经扑到他怀里,哭喊道:“阿凌不要舅舅走!”
 
 
全家人懵逼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这孩子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:“舅舅有了舅妈就不要阿凌了!”
  

虞紫鸢嘴上凶,但心里很疼金凌,看他眼泪汪汪的样子,脸色顿时缓和不少。
  
    
江枫眠见机行事,连忙说:“可舅舅迟早要成家。”
 
 
江厌离抱起金凌哄,他趴在江厌离肩上哭得特别难过,哽咽道:“二舅和大舅在一起……不好吗?这样家里就没有不认识的女人了。”
 
 
“你们可真好啊。”虞紫鸢顿时冷笑一声。全都是影帝影后,没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。
 
 
金凌被虞紫鸢吓了一跳,也不敢发出哭声了,只愣愣地望着她,眼泪从清软的大眼睛里掉下来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 
 
虞紫鸢受到会心一击。
 
 
  
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抱着金凌答应他不让江澄娶别人了。
 
 
批斗大会开不成了,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……
 
 
虞紫鸢咳了一声,表情严肃得像是要潜入日占区把敌人一锅端了。她看着兴奋的一家人,拧着眉问:“谁在上面?”
   
 
江枫眠瞬间把热茶喷了出来。
 
 
“虽然阿羡毛手毛脚的,但是阿澄……”最冷静的是江厌离和她怀里熟睡的金凌,她认真道,“……在下面比较合适。”
  
 
金子轩也喷出了热茶。阿离为什么这么冷静,而且你这是从哪儿知道的……
  
 
虞紫鸢不乐意了,江澄事事都被魏无羡压着,难道在床上也要这样?!她把茶杯重重一搁,不悦道:“我儿子当然得在上面,肯定在上面!” 
    
  
江枫眠心累地擦擦嘴,疲惫不堪:“看来又产生了分歧。” 
  

金子轩强装镇定:“这个问题有待讨论。”要是岳母知道他站羡澄会不会杀了他。
  
  
虞紫鸢烦躁地挥挥手说要睡觉,走前瞥了江澄一眼,厉声道:“你给我争点气!听到没有?”
 
   
江澄默默点头,用力掐了憋笑的魏无羡一下。
  
 
魏无羡笑得放肆,还不知道被虞紫鸢强行逆是怎样一种感觉。 
  
  
 
 
TBC.
 
 
 
虞紫鸢:我站澄羡,你们听到没有?!
 
 
江枫眠:好好好,那我去羡澄那边当卧底。【其实站羡澄
 
 
思考要不要让澄在虞夫人殷切的注视下反攻🌚

【羡澄】助攻的各种方法 [上]

民国paro,他人视角,搞笑的短段子。
为羡澄操碎心的江家人。
[中]
   
  
  
暮色四合,被微风剪过的碎影落在古朴的暗红色大门前,门内隐约传来夹杂着烟火气息的私语声。
 
  
金凌轻手轻脚地推开祠堂的门,让端着汤的江厌离进去后,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四处看,确认安全后才关上门。
 
  
江澄和魏无羡被虞紫鸢用鞭子抽了一顿,虞紫鸢暴怒之下的力道特别狠,两人差点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 
 
江厌离和金子轩住在大后方,半夜接到江枫眠的求助电话差点吓死。一家三口坐飞机赶到时,江澄和魏无羡已经上完药跪了一晚上祠堂了。
 
 
银珠说江枫眠急着劝慰虞紫鸢,家庭医生一时赶不到,江澄和魏无羡也不让别人给对方上药,两个人就忍着痛给对方上药。
 
 
“我怎么就想起小时候他俩一起摔断了一只手,洗澡的时候边哭边帮对方搓背的事。”江厌离笑起来,语气自然,“他们从小感情就好,产生这样的情愫……很正常。”
 
 
金子轩:“………”原来夫人是羡澄分队成员。
 
 
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:学校里传出江澄和魏无羡是龙阳之好,虞紫鸢问他们这事,魏无羡还在犹豫,结果江澄一咬牙干脆认了。
 
 
江枫眠差点当场呛死。不仅是因为儿子是断袖,更是因为他居然就这么直接说了。
 
 
江枫眠神色疲惫,扶着额头叹了口气,金子轩正想安慰他,就听见他遗憾地说:“我当时就知道这顿饭吃不好了,难得我亲自下厨炖了鸽子汤,唉。”
 
   
金子轩:“………”重点呢?您的重点在哪里?而且您每次炖鸽子都要炖烂了才吃,简直……难以直视。
 
  
还有,为什么不是澄羡?虽然江澄比较凶,但他总觉得魏无羡比较……咳咳,千万别让岳母大人听见。
 
 
不知道为什么,金子轩除了最初得知消息的惊悚和担忧外,也不觉得反感,大概是受了江厌离的影响……
  
    
而且金子轩以前亲眼看到过魏无羡把女孩们给江澄的情书全烧了,烧完后他潇洒地拍拍衣服,百米冲刺般跑回了家。
  
  
金子轩:早上还说腿疼要江澄背的是谁?狗吗?
 
 
  
  
  
“江家小少爷是断袖?”
 
 
虞紫鸢正在专心地给江厌离挑生日礼物,冷不防旁边传来这样一句,声音还很大,想不注意都难。
  
 
虞紫鸢微微抬头,挑眉,杏眼一斜。
 
 
“夫人,这款是缅甸来的……”正在为她介绍翡翠手镯的服务员感到一股莫名的高压。
  
  
“是啊,据说还是他家仆人的儿子。”
 
 
“…这…他家能同意吗?江澄是他家的独子,得继承家业吧。”
  
  
“真是太不懂事了…”
 
  
  
虞紫鸢的手抚过那只温润玉镯,冰凉的触觉从指尖攀上来。昨天才收拾了两个家伙,出来就遇到别人公然讨论。
  
 
不懂事?是,他们的确不懂事。
   
    
虞紫鸢放下玉镯,冷冷出声:“别人的家事,与你二位何干?”
   
  
但自己教训是一回事,别人指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 
 
留着学生头的女子皱眉,不悦地看着虞紫鸢:“我们说我们的,也不关你事。”
 
 
虞紫鸢扬了扬下巴,精致的紫荆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她怒极反笑,傲然道:“这事,偏偏就是我要管的。”
  
  
“别说了。”女子旁边穿着长衫的男子神色尴尬地拉了拉她的手,低声说,“她好像是江家的夫人。”
 
 
云梦集团的主母,巾帼不让须眉,在政界和商界都杀出了一条血路。她强势精明,声名远扬,洋人也敬她三分。
  
   
两人向她道完歉就匆忙离开,虞紫鸢冷哼一声,也没心情挑礼物了,上了车就和金珠吩咐。
     
   
“要是有报社敢对这事大肆宣传,你们知道该怎么办吧?”虞紫鸢闭上眼,开始盘算怎么收拾两个臭小子。
 
 
“是。”金珠窥着后视镜里虞紫鸢不太好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补充,“先生已经吩咐过,如果有报社蓄意抹黑,就送钱过去。”
 
 
“哼。”虞夫人眼皮子都没抬,语气不屑,漫不经心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“送钱?别听他的,直接给我送子弹。”
 
 
她江家的事怎么处理,轮不到旁人置喙。
 
  
 
 
TBC.
  
 
 
一家人都是助攻,羡澄队队长是谁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🌚
 
不过想了想,虞夫人应该是站澄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 
    
因为时间原因每次更新大概都很短小QWQ而且最近都只会写小日常。

【羡澄】故梦

萤灯背景短篇,非常短小。
虞紫鸢:我他妈的引猪入室。  
       
 
   
火光烛天,模糊了虞紫鸢的面容。烈火可以融化坚冰,但焚不了傲骨,灭不掉母爱。
   
   
她拧着细眉,微微湿润的杏目一凛,指着他厉声道:“魏婴,你给我听好!好好护着江澄,死也不能让他被别人家的的猪拱了!知不知道?!”
   
  
“虞夫人!”魏婴有些哽咽,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,“……啥?”
  
  
被别人家的猪拱?
  
  
  
魏婴在虞紫鸢不耐烦的注视下恍然大悟。他在做梦,只有梦里能这样清楚地看见故人的面容,听见故人的声音。
 
  
魏婴哭笑不得,只好苦笑一声,郑重地对虞紫鸢点头:“夫人放心,江澄已经被我给拱了。”
  
 
虞紫鸢颔首,正要对江澄说什么,脸色陡然一黑,怒视着魏婴:“什么?!”
 
  
凋零褪色的梦境中,魏婴最后看见的是虞紫鸢的怒容,那是他见过许多次,曾经一看就暗叫不好的神色。
 
 
但现在,他希望虞紫鸢能站在他面前,就那样拧着细眉,杏目凛冽,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他。
  
  
怎么骂都没关系,多凶也不在意。只要虞紫鸢还在,他就能扯出笑容,坦然接受。
 
  
    
 
“……怎么了?”
 
 
魏婴听见江澄闷闷的声音,他睁开眼去看江澄。江澄睁着惺忪的睡眼,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擦他的眼泪。
  
  
江澄的指尖微凉,指腹却是温暖的。魏婴低笑一声,握住那只手放在心口。
 
 
“江澄,赶紧骂我。”
 
 
江澄起床气还没消,啧了一声,抽回手,语气嫌弃:“你是瓜皮。”
 
 
“嗯。”
 
 
“你脸皮和城墙拐角一样厚。”
 
  
“嗯。”
 
 
“……”
 
 
魏婴乖巧得不正常,江澄奇怪地盯着他,这才清醒了点。江澄撇撇嘴,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拍到他脸上。
 
 
“鼻涕虫。”江澄闭上眼,没再多问。

 
  
哭完以后又是一条好汉,魏婴擦干眼泪再睁开眼,转头去看安安静静想再睡个回笼觉的的江澄。
 
  
江澄抿着嘴唇,卷曲的长睫毛微微颤抖,俊秀的侧脸披着摇曳的晨光。
 
 
于是魏婴的眼睛也映入温暖的光。
  
 
魏婴从棉被底下伸过手去,习惯性地捏捏江澄的手心。江澄不适地低哼一声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    
  
一只手放在心口,一只手紧紧相握。
 
 
 
 
虞夫人,不用担心啦。江澄被你家养的猪拱了,所以还是自家的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
 
  
  
 
Fin.
 
 
 
虞夫人:我%·#~‘艹&^=_你这批瓜皮魏婴!
 

  
结果我混更了我忏悔【滚
 

【江澄中心】家书难书

江氏亲情向。往生人的小番外。
   
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
冥冥重泉哭不闻,萧萧暮雨人归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【母心】 
  
  
  
虞紫鸢这辈子都活得冷厉且孤傲,泼辣的名头传远了也不在意。细眉微蹙,杏眸凌厉,便是不怒而威的强势。
 
  
她不后悔嫁给江枫眠,就算只能在胡搅蛮缠和冷言冷语中遮掩心意,只能在坚不可摧的凌厉下把自己的悲与苦咽下去。
  
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。
  
  
  
江澄的相貌与心性都随她,虞紫鸢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难过。她不愿江澄像她一样,表面强势孤傲,却又把自己拘在小小的天地里,独自数着受过多少伤。
 
  
她对江澄的爱是严苛的,太过冰冷而凌厉。江澄却还是在铺天盖地的冷风中跑着,手里攥着冰凉却温柔的雪,明明寒意刺骨却不肯松手,看见她便会露出笑容来。
   
    
好孩子,好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虞紫鸢这一生都没有后悔过,唯独在自己如烈火般炽热明烈的生命即将湮没时,产生了最悲哀的贪恋。
  
 
她把江澄紧紧抱在怀里,亲了亲他的头发,眼眶滚烫。
 
  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,也不稀罕别人的同情和理解。
  
  
但最后一次抱着江澄,抱着这个与自己血肉相连的孩子时,她突然想要流泪。
  
  
所有的言语和祝福,所有的悔恨和不舍,都在最后的拥抱里了。
   
     
好孩子。好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她想看江厌离嫁人,想看江澄娶妻,想看她的孩子们能有温暖和睦的家,而不是像她和江枫眠一样,做一辈子的怨偶。
 
   
不仅苦了自己,也苦了孩子。
  
  
  
她奢求的东西太多了。最后只能在冲天火光中,看着小船悲怆无力地远去,听着江澄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   
   
好孩子。虞紫鸢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她扬起脸,逼回软弱的眼泪,露出了难得的微笑。
  
  
很苦,很疼。她幼时不爱撒娇和哭闹,长大后不屑恐惧和软弱。
  
     
她这一生都很要强,不需要任何人搀扶,最后却在抱着江澄的时候找回了已经支离破碎,最柔软的初心。
  
  
虞紫鸢转过身去,便是凌厉眉眼,沉稳姿态。
  
   
她与江澄背道而驰。
  
  
        
阿澄,娘爱你。记住,什么都夺不走母亲的爱。

  
     
  
   
【父意】
  
  
  
这一年的清明寒食,江枫眠难得进到了江澄的梦里。
  
  
他看着年幼的江澄跟在自己身后,犹豫了很久,还是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  
   
那样轻,那样迟疑,那样小心翼翼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见自己转过身来,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什么也没说,便大步离开了。
 
  
甚至没有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着江澄,他还望着毫不犹豫就离开的那人的背影,清澈的眼睛里升起模糊的水雾。
  
  
他撇了撇嘴,没有哭出声,只低下头自己抹了把眼泪,便转身离开了。
  
  
江枫眠心中作痛,伸出手去,却怎么也触及不到那个单薄的背影。
  
   
  
梦境陡然一变,化作了除夕家宴上的热闹温馨。江澄和魏无羡在喝莲藕排骨汤,虞紫鸢不经意露出柔软的眼神,江厌离温柔地微笑。
  
  
他看见自己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,夸他进步很大。江澄的动作顿了顿,手似乎有些颤抖,很快又埋下头去,沉默地吃着饭。
  
  
江枫眠看得很仔细,他看见江澄若有若无的目光划过他的脸,希望父亲能对他说同样的话。
  
 
那样小心翼翼的期许。
  
 
可他什么也没说,只摸了摸江澄的头,问他想要什么样的剑鞘。
  
  
失望是片刻的,很快就消失在喜悦中。只是给了他那么细微的关心,便被他捧在了手心里。  
  
  
江枫眠闭上眼,摇了摇头,怆然苦笑。
  
  
  
莲花坞火光冲天,江上的风异样地刺骨而悲哀,生离死别处。
  
  
他看见自己犹豫着摸了摸江澄的头,说要他好好的,便在少年痛苦不堪的哭喊中离去了。
  
  
爹。江澄这样喊着。他很少这样叫他。他叫江枫眠父亲,却叫虞紫鸢娘,他和江厌离亲近,唯独不知怎样和他相处。
 
 
是江枫眠的错。
 
  
不爱自己的孩子吗?不可能。可是明明爱着,却总是不经意地在疏离和伤害他。
  
  
  
江枫眠记起江澄出生时,他欣喜若狂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婴儿,亲了亲他柔软的脸颊,心里藏着无法言说的爱意。
  
  
江澄不是他喜欢的性子,他有几分失望,但对他的爱从未因此减少过半分。
 
  
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?因为对江澄的严厉生出的疏离,因为对魏无羡的怜惜生出的关爱。
  
 
可这些都成了他无意中扎在江澄心上的刀子。
  
    
虞紫鸢冷傲,江枫眠温和,夫妻俩截然不同,却又都是不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人。
  
   
他欠江澄一声抱歉,一声夸赞,一个笑容,一个拥抱……还有很多很多,可他没有办法再去补偿了。
  
   
江枫眠想告诉江澄,他一直是他的骄傲。他对江澄的爱,不比虞紫鸢和江厌离对他的爱少。
  
    
以前难说,现在难说。
  
  
江枫眠痛恨自己,他欠江澄的远不止那些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梦境渐渐褪色。江枫眠看着孤身一人的江澄,伸手去摸他的头,就算无法触及,动作却无比温柔和认真。
 
  
阿澄,你要好好的。
  
   
  
  
【难书】   
    
   
  
又是一年清明祭。江澄在祠堂跪到深夜,又行舟湖上,默然而立。他曾经在这里看着爹娘远去,看着家破人亡。
 
  
下雨了。细碎又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,摔进湖里,层层哀愁涟漪散去。
    
 
江澄面无表情,眉目凌厉。他孑然一身,却又傲然而立。
 
  
雨声和风声如泣如诉,像是吟诵着遥远又模糊的思念,又像是写着温暖又哀愁的家书。
 
  
   
雨水温柔抚摸,像当年虞紫鸢最后的拥抱和亲吻,像江枫眠最后的抚摸和叮嘱。江澄垂下眼帘,低声唤道:“阿娘,父亲。”
  
 
回答他的唯有温柔的雨、呜咽的风。
   
  
江澄低声笑了笑,眼角眉梢都是自嘲与淡漠。目光所及之处,莲灯映照之下,湖水静静流淌,没有熊熊烈火,没有生离死别。
 
 
已经过去很久了。
 
 
  
伫立良久,江澄转过身去,摇橹离开。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,目光沉着坚定。
  
     
  
  
棠梨花映白杨树,尽是死生别离处。
  
  
冥冥重泉哭不闻,萧萧暮雨人归去。
  
  
 
  
【完】
  
 
诗来自白居易的《寒食野望吟》,译文:海棠花与梨花掩映着白杨树,这都是生死离别的地方啊。
亡者在昏晦的黄泉中听不到我们的哭声,来祭奠的人在傍晚潇潇的雨声里回去了。
   
  
>>总目录
 
往生人正式完结啦,前面两个番外欢脱,最后虐一下【滚】以后可能还会写亲友向的w不过自己的坑太多233333
 
我爱江家人,他们特别好!虽然有点嫌弃江枫眠啊哈哈哈哈哈……

【羡澄】萤灯 [上]

现pa,杂又甜的日常段子,含江氏亲友向。
     
长河晴散雾,列宿曙分萤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
1. 
   
  
梦是意识的深海,求而不得和已经失去的,想要逃避和想要记起的,都能在模模糊糊的梦里见到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这次魏婴的梦里没有鲜血淋漓和满目疮痍,没有晦暗不明的前路,没有灼灼燃烧的烈火。
  
 
在远离喧哗的近郊,层层葱茏森林之后藏着古朴的别墅。院前绿草如茵,繁花似锦,紫檀木的桌椅懒洋洋地晒着太阳。
   
   
湖水温柔如绸缎,无字石碑静默伫立在湖心小岛上,一旁的银杏树上有一窝知更鸟。
   
  
清风吹拂着湖中盛放的莲花,十里风荷,大捧大捧地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绽放着纯净的美。
  
  
熟悉而温暖的色调,又有格格不入的异样。
   
  
  
魏婴梦到了第一次见到江澄的时候。
     
   
那时候江澄抓着江厌离的袖角,小脸因为哭闹而扑上了淡淡的脂红,湿漉漉的杏眼凶巴巴地瞪着他。
    
    
他看上去委屈极了,还是在江枫眠的注视下,不情愿地对他伸出手来。
  
  
江澄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糯的。
  
 
“我是江澄。”
  
   
魏婴用手蹭了蹭衣服,擦干净上面因为摔跤蒙上的灰尘。然后他才伸出手,轻轻握住江澄软乎乎的小手。
  
   
“我是魏婴。”
  
  
 
江澄和魏婴交换了姓名。他们的手握得不紧,甚至带着紧张和抗拒。
 
 
但他们又恰到好处地裹住了对方的手。就如同晚风不经意地撩动莲香,莲香也在不经意地拥抱晚风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
2.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江澄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舒服,模糊的梦境里有江厌离温柔的微笑,他正要勾起嘴角,腿上陡然一凉——冰凉的脚正从被子底下往他这里蹭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澄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从暖气房掉进了南极圈,香喷喷的排骨汤变成了硬邦邦的冷面包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他眼睛都懒得睁,推了推使劲往他身上缠的魏婴一把。因为刚刚醒来,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,听得魏婴心痒痒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“你他妈出去冬泳了?”
  
   
魏婴缠他腿的动作顿了顿,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又带着清亮如月光的笑意。
  
  
“泡澡的时候睡着了。”差点冷死。
  
    
“……你是猪吗。”  江澄凉凉地说,任魏婴像个八爪鱼一样把他缠着。
  
  
魏婴不甘示弱:“那你是猪日的咯。”
  
 
“?????”江澄打了个哈欠,听到这话终于肯睁眼了,他怒视着魏婴,“我打断你的猪蹄!”
  
  
他的语气特别凶,可是白嫩嫩的脸上扑着睡意的柔红。一双杏眼水汽模糊,像是隔着纱的清柔月光。
  
  
魏婴没回答,只是低笑一声,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  
  
湿润包裹住柔软,带着情欲的呼吸洒过来。江澄颤了颤,伸手推魏婴的脸:“我明天还有考试!”
  
  
魏婴又抓住江澄的手亲了亲,他抱住江澄的时候就不冷了,现在可以说是很热了。他伸手去解江澄的睡衣扣子,江澄的睡衣随意地套在身上,像是大了一个号——是被魏婴扯大的。
     
    
“只要不打断我的第三条腿就行了。”
  
  
   
江澄:……老子明天就把你的三条腿都废了。
  
  
魏婴:你咋不现在废哩?
  
    
江澄:………闭嘴,要做就快点!我明天还有考核! 
   
     
   
第二天江澄买了件新睡衣。
  
  
  
  
3.
  
  
  
江家一家都嗜辣。特别是江澄和魏婴,可谓无辣不欢。
   
  
到了酷暑时节,空气像是从蒸笼里扑面而来,滚烫又湿润。酷暑吃辣是火上加火,但江厌离被他们缠得没办法,三天两头就会弄火锅。
     
 
一家人吹着冷气吃着火锅,边被辣得咂嘴边开瓶红酒尝点西瓜。
 
  
非常惬意。
  
  
   
江厌离一脸担忧:“这样是不是对身体不好。”
 
  
虞紫鸢冷哼一声,一边夹了块鱼排:“对,下次别听两个混小子的了!”
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不,明明你们二位吃得最勤吧啊啊啊啊。”
  
  
江澄和江枫眠都没说话。两人额头扑上细密的汗珠,沉默地烫着鸭肠,又默契地同时收筷。
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卧槽鸭肠都要没了?!”  
  
   
江澄轻哼一声,脸颊红扑扑的,嘴角带着点明快的笑意。
 
  
“自己动手丰衣……卧槽你干什么?!”
  
  
魏婴飞快地把江澄碗里烫得脆熟的鸭肠夹过来,拼命往嘴里塞。
  
  
两个人围着仅剩的鸭肠打了起来。
  
  
鸭肠:瑟瑟发抖。
   
  
  
桌上一阵鸡飞狗跳,虞紫鸢细眉一蹙,重重搁下碗,怒道:“为了点吃的还争起来了?!”
  
   
江枫眠只把这当成两个孩子的打闹,正要笑呵呵地劝虞紫鸢,就听她说:“江枫眠,你去冰箱里看看还有没有这个。顺便调下空调温度。”
  
    
想趁机解决最后的鸭肠的江枫眠:“……好的,夫人。”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最后江澄和魏婴都没吃到鸭肠,洗了澡回来倒是把对方的嘴唇啃红了。
   
    
虞紫鸢觉得自己眼睛仿佛不小心进了红油,非常之辣。
  
   
她不想再看两个傻子,指着他们的卧室说:“给老娘滚去睡觉,你们——不准——睡一张床!”
     
    
虞紫鸢扔给魏婴一个凌厉的眼刀,魏婴一脸乖巧,江澄一脸懵逼。
  
 
  
江枫眠:这个嘛,嫁出去的儿子……不是…我口误……哎,夫人你听我解释……嗷! 
    
 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
4.
   
    
   
十六七岁的魏婴完全没有学习压力。他一年四季都过得很舒坦,夏天吃火锅,冬天吃雪糕,每天吸江澄。
  
  
有时候和江澄去网吧开黑,如果有学校巡查人员就跑到厕所假装蹲坑。两人挤在不怎么干净的小厕所里,用眼神交流,通常是魏婴把江澄举起来,免得外面的人看见四只脚。
  
 
呼吸很热,毛孔发冷,带着陌生又青涩的惬意。
  
  
魏婴有时候会看看聂怀桑带来的小黄书,看完后去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需求,再爬到在上铺熟睡的江澄身旁抱着他一起睡觉。江澄被他这么一抱,会下意识地皱皱眉毛,又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,乖巧极了。
      
   
   
总之魏婴的高中生活很愉悦,除了温晁这个草包偶尔会来烦人。
  
   
比如体测这天,江澄跑完后没喝葡萄糖,连吃了两个雪糕。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   
“怎么了?江澄,这就吃不下去了?”
  
  
温晁故意大笑几声,那欠揍的样子让魏婴想给他一记上勾拳,把他的双下巴打成三下巴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澄的脸色沉了下去,一把拿过王灵娇手上的雪糕,对温晁冷冷一笑:“盛情难却。”
  
   
魏婴拼命给他使眼神,江澄看也不看他一眼。妈的。魏婴在心里痛骂温晁。
  
  
他爱江澄不愿服输的铮铮傲气,喜欢他与人相争时的自信和明烈。但这不代表他想看江澄因为逞强而伤到自己。
   
    
  
魏婴快急死了,脑子轰然炸开。什么也顾不得,直接冲上去把雪糕一口包住。
 
  
突如其来的冰冷和诡异的味道让他的味蕾爆炸出异样的感觉,冲得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,又反复搅着他的舌头,直抵肠胃。
   
    
江澄愕然地看着他,好几秒才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,猛力拍他的背让他吐出来。
 
     
“你有病啊!?”
  
   
魏婴话都说不出来了,心里说,是有病了,名字叫江澄。
  
  
  
过了好半天,他喝了几杯热水,才艰难地开口:“这他妈……温晁,你是不是加了自己的屎进去?”
  
  
刚刚还一脸紧张的江澄:“……”
  
  
温晁宛如猪叫般的笑声戛然而止,一拍桌,怒道:“你放屁!”   
  
     
魏婴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,对着温晁吐了一口气,他瞬间发出一声响亮的惨叫。
  
  
温晁捂住口鼻,指着魏婴,痛苦地说:“卧槽魏婴,你居然真的用嘴放屁!”
  
   
江澄忍无可忍,怒吼道:“你要槽谁?!”
  
  
刚好进门的哲学老师笑得很慈祥:“江澄同学的重点抓得很不错。”
     
    
江澄:……mmp我不要脸的吗。
     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
当天江澄没有胃痛,魏婴胃痛了,在医务室瘫了一下午。温情闻了一下雪糕的残渣,说里面有芥末和仿佛烂掉的榴莲。
 
  
魏婴:呕。
  
  
温宁:姐姐……魏婴又吐了。
 
  
温情:魏婴你给我憋回去!赶紧让江澄把这祖宗领回去!
   
   
  
当天魏婴是被江澄背回公寓的——几个月前魏婴和金子轩打架后就被勒令退宿,江澄当然和他一起搬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为此,虞紫鸢在电话里臭骂了他们一顿,两人安静如鸡地在大街上听了三十分钟的训,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
  
虞紫鸢才挂电话,江枫眠就发短信说已经在学校附近买好了公寓,又说金子轩已经向江厌离道歉了。
  
  
他们骂了金子轩一晚上,结果第二天迟到了被罚站。这次虞紫鸢骂都懒得骂他们了,只发了个简洁的短信:事不过三。
   
  
事不过三,所以今天魏婴和江澄没跟温晁动手。虽然他们一致认为,如果虞紫鸢在场,很有可能会把温晁打得妈都认不出来。
  
  
  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江澄一边骂魏婴,一边却把他背得稳稳当当的。
  
  
“你是不是属狗,扑过来就咬。”江澄还在生气,语气凶巴巴的,好像随时都可能把魏婴扔下去一样。
   
    
魏婴不想回味那个终生难忘的味道,就抱紧江澄的脖子,埋在他肩上,闻他身上的青苹果味。
 
  
青涩的,清新的,甘甜的,让人越陷越深的。
  
  
反正,是他的。
  
  
  
魏婴凑到他脸边,正要说什么,江澄把头一偏,抿着唇,非常嫌弃地说:“闭嘴,臭。”
   
  
魏婴:“…………”
  
  
  
回去差点把口漱穿。  
  
  
  
  
   
TBC.
  
  
 
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哈哈哈哈哈哈哈,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QWQ!!
  
 
应该不会…虐…吧……其实一开始打算写BE,后来想想还是算啦,我澄这么苦,希望他开开心心的。
 
_(:з)∠)_便当还是会有的,虽然我自己也相当拒绝。
    
    
求心心推荐评论!!mua!!

【曦澄】韶华吟 [二]

★架空背景,梦貘涣x皇子澄。  [一]
★梦貘可吞噬噩梦、制造梦境,设定非考据。
★两个小团子互养的甜饼,江氏甜甜的亲友向。
      
      
1.
     
   
暮云平平,湖光淡沲。休沐这天,江枫眠带着家人轻车简行去了温泉宫。刚下过雨,山坡上有些坑坑洼洼,一路上有些颠。
     
   
认定蓝涣是自己的灵兽后,江澄也不再嫌弃他不是狗,便毫不客气地把他抱在怀里。蓝涣被他护在怀里,也不觉得颠,只埋在他绣有莲花纹的便服上,闻着若有若无的檀香昏昏欲睡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在化形的年龄挨了戒鞭,蓝涣的灵力和体力都大不如前。江枫眠给他服了极为珍贵的九瓣莲花露,他才活下来。
   
   
江枫眠于他有救命之恩,蓝涣应他的请求陪在江澄身边,虽有些抗拒,却也是心甘情愿。
 
  
他不是不喜欢江澄,只是看着江澄不过六岁就被卷进了权谋的漩涡,天下局势瞬息万变,他的前路必定艰难迷茫。
  
   
这让蓝涣有些难过。
    
   
  
“为什么要叫蓝涣?他明明很白。”江澄一边和江厌离说话,一边给他顺毛,温软的小手心传递着生命的温度。
  
  
对蓝涣来说,江澄简直就是暖炉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江厌离微微蹙眉,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笑道:“阿涣眉间的菱形不是湛蓝的吗?”
   
   
“嗯,和天空一样。”江澄低下头来瞧蓝涣,乌黑柔软的发丝落到他身上,黑白交错,一深一浅。
  
    
蓝涣软绵绵地叫了声,算是对他们的回应。江澄把他举起来,蓝涣无辜地看着他,还蹭了蹭江澄的手指。
  
  
感受到指尖的温软,江澄不由得僵了僵,稚嫩的脸上努力摆出老成神色,脆生生道:“你得有点灵兽的尊严。”
    
  
蓝涣:………
   
   
之前嫌弃他是灵兽不是狗,现在嫌弃他不是威风凛凛的灵兽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虽然幼时两家有来往,但现在魏婴寄人篱下,姐弟俩又是皇家贵人。他有点怯怯的,也就没加入他们的对话,只好奇地看着这个一来就占了自己床铺的小家伙。
    
   
江澄注意到他的目光,不由得扬起唇角。他把蓝涣抱在胸前,大大方方地让魏婴看。
   
   
看吧,反正是他的
  
   
江厌离把他的心思都看在眼里,不由得掩唇微笑。她揉了揉江澄和魏婴的脑袋,温声道:“你们两个想泡哪个汤池?”
   
      
“我想泡莲花汤。”江澄不假思索地回答,又瞥了茫然的魏婴一眼,“你和我一起?”
   
  
因为魏婴怕狗,所以狗被送走了。但是来了魏婴和蓝涣,江澄心里也好受点了。
  
 
魏婴愣愣地望着他,似乎没想到之前理都不想理他的江澄会主动邀请自己。
  
  
“温泉宫里没狗。”江澄看也不看他,只低着头摸蓝涣的头,补充道,“有狗也没关系。”
   
    
蓝涣被江澄抱在胸前,听得清他尚还瘦弱的胸膛之下扑腾扑腾的心跳。少年人的心未蒙尘埃,明澈温暖,真诚而滚烫。
  
      
如果蓝涣没理解错的话,江澄的意思就是:有狗也没关系,我替你赶。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
2.
  
  
  
星汉灿烂,葱茏森林被柔光拥着,吹来的晚风都是温软的呢喃。
     
   
江氏家徽是九瓣莲,这莲花汤池也分了九瓣。魏婴和江澄各占一块地,惬意地在升腾的雾气中撒泼。
   
   
进汤池之前,江枫眠特地给蓝涣捏了个诀,防水的那种。江澄看上去很开心,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涌起两团红晕来,也不知道是因为江枫眠难得多和他说了几句话,还是他可以带着蓝涣下水。
  
  
下水后,江澄小心翼翼地把蓝涣试探着往水里沉了沉,放开手后发现他能自己扑腾,眼睛顿时亮了。
  
   
“?”蓝涣眨眨眼,不明所以地望着他。
  
   
江澄微微扬起唇角,眼睛发亮地盯着他,清软软的杏目中流露着肉眼可见的期待。
   
    
被这样一双干净的眼睛这样看着,蓝涣在蒸腾的水雾中有些飘飘的,像是突然被塞了糖,甜得有些发颤。
 
  
蓝涣乖巧地看着他,动动耳朵,在热水中翻过身来,给江澄表演了一个优雅的仰泳。
  
   
魏婴:不愧是灵兽,还能花式凫水。
  
   
江澄皱了皱眉,坚决地摇了摇头,道:“不是这样。”
  
  
蓝涣软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歪头看着江澄:“?”
  
  
江澄也不解释,就认真地看着他。
  
  
“……………”
  
  
一阵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中,看着江澄期待的神色,蓝涣仿佛懂得了什么。
  
  
  
蓝涣:殿下,我真的不会狗刨。
   
   
看着江澄一副“我的灵兽什么都会”的自信表情,蓝涣无奈地叹了口气,暂时抛弃身为神兽的尊严,尝试了一下狗刨——
  
  
魏婴:这表情仿佛是在做出选莲花糕还是桂花糕的痛苦决定。
  
  
 
  
3.
 
  
         
江澄打了个喷嚏,旁边的宫人连忙要给他系上披风,江澄果断地拒绝了。
  
 
蓝涣的伤渐好,也能稳稳地趴在他肩上,兰陵那边送的披风柔软顺滑,他怕蓝涣站不住脚。
  
 
春日百花好,江澄带着灵兽来溜达一圈。这几个月相处下来,他们之间熟悉了很多,江澄觉得蓝涣只会卖萌,蓝涣觉得江澄只是个孩子。  
  
   
  
直到有一夜他进到了江澄的梦境。
   
    
蓝涣现在还没办法吞噬和制造梦境,也不能现身,只能在江澄那夜的噩梦中做一个旁观者。
  
 
那个梦境里,江澄和江厌离追着前面的江枫眠和虞紫鸢。可姐弟俩跑了很久,却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 
  
梦境可怕得真实,江澄不过六岁,蓝涣都能感觉到那满心的恐惧和悲伤。
  
  
姐弟俩牵着手跑呀跑,江厌离不小心摔了一跤。江澄连忙去扶她,却被江厌离一把推远了。
 
 
江澄叫着姐姐,却不受控制地被推开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厌离消失在视线中。
 
  
天色是死一样的昏沉,灼灼烈火狰狞着吞噬了华丽宏伟的皇宫,剩下面目全非的荒凉。
 
 
  
  
蓝涣不知道江澄醒来后还记不记得那个噩梦。他趴在他肩上,凝视他的侧脸。
 
 
他紧抿着嘴唇。
  
  
蓝涣看着他。
 
  
    
“蓝涣。”江澄突然道。
 
 
他眨眨眼,安抚地蹭了下江澄的脖子。
 
 
“梦都是假的。”江澄的语气有些低沉,孩童的喜怒哀乐往往都是难以掩藏的。
 
 
蓝涣叫了一声,表示赞同。
 
 
江澄了解他这些软糯糯的叫声代表什么,听见后露出点笑容。
 
 
“嗯,不是真的。”
  
  
但他还是紧抿着嘴唇,看着前路的目光有些沉,仿佛一不小心,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  
  
 
当夜江厌离从眉山回来,就发现自己床上躺着两个小家伙——江澄正撑着脸和乖巧翻滚的蓝涣嘀咕着什么。
 
 
江澄见她回来,鞋都不穿就跳下床跑到她面前,不安地握住了她的手,捏了几下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 
 
反复几次,江厌离哭笑不得,摸了摸他的头,温柔道:“怎么啦?姐姐长胖了?”
 
 
江澄愣愣地看着她,摇了摇头,软软地叫了声姐姐。
 
 
江厌离弯下腰,有些吃力地把他抱到床上,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睡吧,姐姐在这里。”
  
  
她又看了看安静注视他们的蓝涣,笑着揉他毛茸茸的脑袋,道:“阿涣也在这里,我们都陪着阿澄。”
  
  
 
灯火忽明忽暗,安神香静静焚烧。江厌离清秀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,像是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温柔又朦胧的烟雾。
 
 
江澄乖乖地躺进被窝里,又伸出手把蓝涣专属的小被子盖在他身上。
 
  
  
“听说之前阿澄把阿涣放进兔窝里了?”江厌离也躺下来,摸了摸江澄的脸,轻声道。
 
 
蓝涣:……不想提。
 
 
江澄倒是毫不在意,直接道:“我已经开始正式去学堂和别人一起听课了,不能带蓝涣去。”
  
  
江厌离笑了笑。
 
 
当天他下学去接蓝涣的时候,蓝涣正被一群雌兔围着,完全脱不开身。见江澄终于来了,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,琉璃眸子中泛着点水花。
 
 
江澄大怒:“不准碰他,是我的!”
 
 
他一把抓起蓝涣,给他拍拍灰,鼓起脸瞪了那群兔子一眼。
 
 
围观的魏婴:……这他妈,兔子的醋你都吃。
 
 
他一来就看见蓝涣被一群兔子围着各种蹭,鬼知道他来之前蓝涣经历了什么。
 
 
江澄很生气,他信不过旁人,第二天直接把蓝涣郑重地寄放到了虞紫鸢那里。
 
 
虞紫鸢沉默良久,看着认真又紧张的江澄,道:“……晓得了,你去吧。”
 
 
她,虞紫鸢,堂堂一国之母,母仪天下,居然要帮儿子照看一只灵兽。
 
 
当天蓝涣在虞紫鸢时有时无的凌厉目光中吃了一上午草。中途他只是微微被呛到了,虞紫鸢登时如临大敌,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。
  
  
蓝涣差点没被她打死。
   
 
这让他想起了,之前他吃鱼的时候不小心卡着根刺,正要用灵力化了它时,江厌离扳开他的嘴,往里面灌醋。
  
  
当晚蓝涣漱了二十次口,去了十八次他的小茅房。
  
    
江澄为了安慰他,不太熟练地用软糯糯的嗓音给他哼了首民谣。
  
  
歌没唱完,他自己先睡着了,还要蓝涣用小短腿给他盖被子。
 
 
他艰难地给江澄掖好被子后,发现魏婴窝在一旁的被子里笑到发抖。
  
  
 
    
江家的爱你受不起。
 
     
  
  
  
TBC.
 
   
魏婴:今天又独守空床,寂寞。
 
虞紫鸢:mmp这玩意儿吃个草都要呛到!出事了我怎么和儿子交代!

又被赶去书房睡的江枫眠:三娘子我做错了什么?……总之先认错。
  
  
现在两人还是甜甜的亲友啦,蓝涣按人类年龄算也才14岁。不过等他17岁就可能… 澄澄15岁他就要在梦里这样那样
 
现在江澄被保护得很好,还比较软,有ooc_(:з)∠)_顺便那个梦境有点预言的意思,思考到底要多虐。
 
 
哭唧唧地求点心推荐和评论【翻滚

睡前嘀咕,夸夸我婆婆!

虞紫鸢嫁给江枫眠,大概是到死也没有后悔。

可惜有些话止于唇齿,藏在心间,那是一辈子的遗憾。

她爱得决绝热烈,爱得遍体鳞伤,只剩下一颗滚烫滚烫的真心。

在莲花坞的冲天火光中,江枫眠叫着三娘子赶到她身边时,她会不会放下多年的爱恨交织,露出些许如少女般的笑容来。
 
 
——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。与家族无关,与生死无关,与你无关。
  
  
   
【妈哟,虞夫人我喜欢你!!】

[魔道祖师]归去

云梦江氏/亲友向/路人视角
原著向短篇,OOC归我。

1.

夕阳渲染开一大片饱满的橙光,归去的道路模模糊糊的,像是在水中化开的墨汁,模糊又清柔。

晚归的少女拍了拍绣有九瓣莲的紫袍,湿润凉爽的微风拂去闹巷小街的气息。低头看看手里的莲花糕又没有被挤坏,腕间银铃有没有少。

在这种热闹非凡,人都能被挤瘦的日子出门,她其实是相当拒绝的。
然而为师姐跑腿是她,不,是所有莲花坞的门生的责任。

就连江澄和魏无羡都争着干这事,结果居然落到了她头上。
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……

“闭嘴吧你,赶紧给我姐送去。”江澄白了她一眼。

………真是神出鬼没江晚吟。

“???”江澄刚走开几步,又回头黑着脸看她,“你说什么?”

她惊恐地摇了摇头,撒腿就冲往江厌离的房间,甩开魏无羡的肆意笑声和江澄无奈的怒吼。

夜幕尚未降临,从莲花坞向天空望去,满眼都是柔和的温暖。

蝉鸣逐渐喧嚣,有几个门生划拳嬉闹,谁输了晚上就去厨房偷夜宵。

夕阳迤逦了一地,素来不和的江枫眠和虞夫人难得心平气和地说着什么,虞夫人发间的簪子反射着耀眼的光,模糊了她艳丽唇边的一抹笑容。

她也笑起来,步伐轻快地蹦哒到了江厌离的房间前。

“师姐,我回来啦。”

她叫以荷,不知父母是谁,幼时被眉山虞氏收养,后来到云梦江氏当了个挂名门生。

江厌离推开房门,素净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,落霞的美丽都不及她眉间笑意的万分之一。

莲花坞不是以荷的家,但她很喜欢这里。
 
  
2.

除夕前,以荷拉着江厌离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她说不想走,然后……
她就留下来过年了。
这件事她绝对可以吹一辈子。
 
 
一同留下的还有几个门生,吃完年饭就回房关上门去喝酒撒泼,高歌一曲。

她不想和几个汉子放飞自我,也不好打扰江家人守岁,就溜到湖边赏月。

云梦下了很大的雪。

温柔又晶莹的雪,又是极其脆弱的,落在手心片刻后只留下湿润。

太过冰凉了,可她还是固执地接着飘落的雪花,不肯收手。

想要留住美好,也要忍受疼痛。

雪突然停下了。

以荷抬起头。不,是有伞遮住了雪。

“师妹再不回去,师姐就要冒着雪来送伞了。”魏无羡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嘻着说,“小心江澄喝了你的排骨汤。”

“魏无羡你闭嘴!”那边传来江澄的声音,而后又突然软了下去,大概是江厌离说了什么,“……外头冷,你们赶快进屋。”

“师弟真是贴心小棉袄。”魏无羡笑出了声。

“你别进来了!……好吧,阿姐你先进去,我去拉他们进来。”

彼时的魏无羡和江澄还是天天吵嘴打闹,江厌离还是温柔劝架。彼时的莲花坞笼罩在风雪中,却温暖如春。

以荷笑了笑,瞟了一眼笑得欢快的魏无羡。“师兄,你贵庚啊?”

“三岁啦。”

“魏三岁,赶紧带她进来。”

江澄锐利的眉目在灯笼暖黄的光下柔和了一些,声音穿过凛冽风雪却没有带来预期的寒冷。

“得令。”魏无羡推了她一把,两人向温暖处走去。

3.

莲花坞覆灭的时候,以荷恰好跟着江厌离去了眉山。

会对门生们撒泼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的江枫眠死了,以荷去年生辰还收到了他一本书。

巾帼不让须眉,刀子嘴豆腐心的虞夫人死了,之前她还叮嘱以荷在路上要照顾好江厌离。

江厌离悲痛的呜咽夹杂在凄厉夜风中,以荷一直愣愣地站在窗前,直到江厌离忍着悲伤却还来安慰她的时候,才突然回过神。

她想到自己第一次去莲花坞,是跟在虞夫人身后的。她很害怕,谁都不认识,更不敢去抓虞夫人的衣角。她步子小,虞夫人走得快,发现她没跟上,有些不耐却还是慢下步伐。

她们到了莲花坞,江枫眠恰巧出门,和虞夫人交谈一番后,就蹲下身来对她笑了笑。

他们的样子在她眼前燃烧起来,最后化作灰烬。
 

以荷抱住江厌离,埋在她颤抖的肩上,失声恸哭。
 
 
4.

又过了很多年,莲花坞来了一群新的门生,以前的门生大多已经不在了。
江澄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。

 
后来不夜天城,誓师大会,江厌离为了救魏无羡身亡。自那时起,除了面对金凌,以荷几乎没有看到江澄真心笑过。

莲花坞的除夕,变得一点都不温暖。

以荷还是会在莲花坞守岁,但是当年一起的人几乎都已经不在了。

她站在湖边,屋外风雪弥漫,她却始终没有进屋。再没有人会在屋里炖着温热的莲藕排骨汤,温柔地唤她进去。乱葬岗围剿后,也再没有人撑着伞挡雪,不正经地笑着来调侃她。

她瞥见江澄从祠堂里出来,紫色的袍角凌厉却孤傲。江澄看见她,停下脚步。

“你不回眉山?”他问。

“……眉山不是我家呀。”以荷勉强笑了笑,“但是宗主嫌弃我的话,我可以回去。”

“家?”江澄嗤笑一声,带着一贯的嘲讽,“你真是喜欢这里。”

以荷没有说话,因为江澄已经走了。

她曾经那么喜欢莲花坞,不是因为这里有十里风荷,温暖春风,也不是因为这里给了她新的生活。

只是因为这里的人。

开不了口,只敢在心里奢求的家人。

——除夕快乐呀。

没有人回答她,她笑了笑。

没多久江澄突然又倒了回来,板着脸说:“明天不休假,有事做。”

意思就是早点滚回去睡觉。

……神出鬼没又说话别扭的江澄。

以荷这次总算憋着没说出来,只笑了笑。

“得令。”
 

5.

以荷在兰陵遇到了献舍归来的魏无羡。

她手里提着莲花糕,腕间银铃清脆作响。
魏无羡也看到了她,勾起笑大概是想喊声师妹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
以荷突然想,她买莲花糕干什么。

江厌离已经不在了,她这是给谁跑腿?
算了吧。她对魏无羡笑了笑。

魏无羡没有开口,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莲花糕塞到了他手中。

以荷知道师姐希望魏无羡能好好的,无论他是云梦双杰还是夷陵老祖。

 
以前每次争谁去跑腿都是以荷争赢了。

现在想想,这种小事争来争去也实在是惹人发笑的。

但当年他们争得很愉快。江厌离笑着,江澄笑着,魏无羡笑着,她也笑着。

“师兄,你欠了师姐十三年的莲花糕。”以荷决心把献殷勤的机会给魏无羡,“不迟吧?”

这么多年后才叫一声师兄,不迟吧。

终于给你一次机会,不迟吧。

让师姐等这么久,不迟吧。

江厌离总是温温柔柔的,有时候等他们好久也不生气,只会摸摸他们的脸,问他们累不累。

一点都不累。

他们在意的,从来只是人。

魏无羡笑起来,她好像又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
“不迟。”
   
   
6.

以荷听魏无羡说,他不想再回莲花坞,江澄也不想看见他。

回?

以荷差点笑出声。

说来说去,看上去已经放下了,其实一直都忘不了。
  

“莲花坞一直都没有养狗,你怕什么。”以荷看见魏无羡抖了抖,“啊,金麟台倒是有狗……”

“怕怕怕怕什么,我有蓝湛……”

以荷看过去,蓝忘机还真的就站在金麟台入口那里等他。

“嗯。”以荷笑了笑,“有人帮你赶狗就好。”

   
师姐你看,没有江澄在身边,魏无羡也过得很好。

啊,还是不要告诉他今天江澄也来金麟台了吧………
  

以荷瞥了一眼莲花糕。
有莲花糕横在中间,估计是打不起来的。

  
“别闹啦,我们回家。”

以荷脚步一顿,往后看去,看见一个女子摸了摸身旁两个孩子的头,神色很温柔。

那女子注意到她的目光,也对她笑了笑。

——师姐,我回来啦。

——欢迎回家。

 
她回以一个笑容,转身向金麟台走去,对那边正好出来的江澄和金凌挥了挥手,银铃清脆作响。

江澄看见魏无羡后立刻拉下脸——平时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,脾气又不好所以上了相亲黑名单。说到这个,虽然很对不起江澄,但她知道后差点笑吐。

魏无羡提着莲花糕,经过江澄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,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很轻,很慢,很迟疑。
 
毕竟是十几年后的示好了。
  
  
以荷笑起来。

晚霞很绚丽,春风很柔和。

像是很多很多年前,小小的姑娘给师姐跑腿回到莲花坞,遇上勾肩搭背的两个师兄。

模糊的梦境,此刻又鲜活了起来。

师姐,我来看你啦。

 

FIN.